因为自从那天提完分手之后,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一同消失的还有盛凛和魏一悯,两人联手找到共同敌对的目标,干劲十足,开始忙碌。
别眠的生活却变得清闲了。
陇海街道的独门小院开始传出优雅动听的钢琴声音。
章雨繁托腮听着美妙的钢琴音,她的眼睛明亮地像是天上的星星。
本来以为自家哥哥都没机会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背对着她在私底下有联系。
头一天,家里送来一台钢琴,后一天,别眠姐姐就主动找上门了。
她哥哥一点也不惊讶,很显然他们早就有联系了。
可恶,章雨繁鼓鼓腮帮子,竟然不告诉她,她可是为他操碎了心。
钢琴音停了,章雨繁反应过来,立马啪啪鼓掌,“好听,姐姐,好好听。”
别眠坐在钢琴前面,她偏头,对着旁边坐在轮椅上温柔笑着看她的男人说道:“要跟我一起弹吗?”
章从简怔了一下,他已经许久没有碰过钢琴了。
“我不会了。”章从简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会什么?”别眠合上钢琴,她起身靠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章从简双手搭在膝盖上,他睫毛一颤,“只有钢琴不会了。”
章雨繁眨了下眼睛,她非常识趣地溜走了。
别眠看着她跳脱的背影,突然说道:“你知道我前男友吧?”
“知道。”章从简疑惑抬头,他点了下头。
别眠:“你觉得他怎么样?”
“你之前说过,他是一个对你很大方的人,而且有钱有势,可以保护好你。”
章从简不是和别眠立马没了联系,是从她转学到京市认识盛凛之后,默契不再联系。
“所以因为这句话,你就再没有给我发过信息?”别眠垂眸看向他,阳光将他的脸照的异常苍白。
章从简仰头看她,神色有些酸涩,“我不敢打扰你。”
章从简现在还记得别眠离开他们的老家,前往京市的前一天晚上,过来找他说的话。
彼时章从简刚摔断腿,脊髓损伤被医生判定为终身残疾。
短短三天,他暴瘦十斤,一个人坐在医院的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神色。
可是这样的他,在别眠过来看望的他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也瘦了。
一袭简单白裙,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颊,孱弱的身体,面无表情甚至是淡漠的眼神。
这场事故,伤害了他们两个人。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已经骂过他“多管闲事”,章从简静静等着她继续骂她。
可别眠开口说得却是,“我不想死了,你也记得好好活着。”
还没等章从简反应过来,又听到别眠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但一个残疾,一个病弱,我们要一起被欺负死吗?”
“走了,最好再也不见。”
之后,他们真的有将近十年都没有再见过面。
但章从简知道别眠在越过越好,因为她往他卡里打的钱越来越多。
从刚开始一千两千到后面的一万两万,甚至是十几万。
章从简没有动过那些钱,可是当第一次发现别眠给他打了十万块钱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是担心她。
她当时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从哪里弄来的十万块钱?
章从简去找她了,他一个人坐着轮椅,穿越几千公里来到京市,见到了那个白裙女孩。
她身边已经有另一个男生的存在了。
那是一个和他性格截然相反的男生。
他可以好好保护她,不像他,那么没用。
从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可是每隔几个月,别眠还是会往他卡里转钱。
他知道她对他是愧疚的,可是章从简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只是他不敢再靠近她了。
“那你这次为什么来京市?”看腿,借口罢了。
章从简只是想来看一看别眠离开他之后,生活过的城市。
“我以为我们是默契,谁也不打扰谁。”他是一个被放弃的人,怎么敢去打扰她的幸福生活。
别眠冷笑一声,“你敢说你没有怨过我吗?”
章从简沉默几秒,怨过,怨她从未回去看过他。
可是他知道,她也不敢的。
她不敢回去看他。
“虚伪。”别眠冷脸骂道,垂在身侧的手却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握在手心。
她怔了一下,低头看去。
章从简拉着她的两只手握在自己手里,他仰头温柔地笑道:“都过去了,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