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眠侧身躺在床上,柔软的白色棉被遮到她的下颌处,她闭着眼睛,就像是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
盛准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站在床边,他俯视着背对着躺在床上,只留给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
“坐起来。”他再次说道。
隔了一会,床上的女孩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她拉过被子盖到自己胸前,一双眼睛有些湿润。
盛准俯下身把药递到她的手里。
别眠没有伸手接,她扬起尖尖的下巴,“药好苦,我喝不下。”
“之前怎么喝下去的?”盛准皱了下眉,别眠这几年可没少喝药,很多稀罕药材都是他帮忙找的。
“之前都是盛凛喂我喝的。”别眠眨了下眼睛,小声地说。
“你自己的身体还要别人哄着你喝药?”盛准把药碗放到桌上,“自己拿起来喝。”
“那算了,其实不喝药也可以,我睡一觉就好了。”别眠身子一矮,又躺了回去。
盛准盯着她,声音有些冷,“不喝算了。”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别眠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突然一股大力把她拉了起来,一个白色药勺喂到她嘴边。
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袭来,她抗拒地抿着嘴巴。
“你喝不喝?”盛准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左手端着药碗,右手拿着勺子喂到她嘴边。
“我不……咳咳。”别眠刚开口说话,一勺中药就顺势喂到她嘴里,她被呛得咳嗽起来,趴在床边又生生吐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那一勺中药都被她吐在男人的腿上。
“别眠。”盛准坐着别动,腿上的湿润让他攥紧手,他冷声警告道,“你别在这里给我装可怜。”
别眠颤着身子抬起头,眼尾都红了,孱弱蹙眉的模样,哪里是装可怜,她本来就可怜。
“你呛到我了。”别眠瘪着嘴,“哪有这样喂药的。”
“那就自己喝。”盛准再次把药递过去,别眠这次接了。
她靠在床头,蹙着眉,喝一口黑乎乎的中药,就偏头撇下嘴,最后喝完,她的脸已经撇成苦瓜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灵动漂亮,倒是比她刻意装柔弱顺眼多了。
盛准:“桌上放着糖,自己吃。”
别眠撇着嘴,“我不喜欢喝药。”
不会有人喜欢喝药的,盛准往她脸上看了一眼,“乖乖喝药,身体才能好。”
骗人。
别眠:“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回去分手吗?”盛准一直这样问,倒像是他自己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一样。
“嗯,我听你的。”别眠乖乖点头。
盛准并不信她,但这边的事情已经忙完,他本来也该回京市了。
“后天。”等她再喝一天药。
“明天不行吗?”别眠抿了下嘴,她垂着眸突然朝他下面看了一眼。
盛准穿着黑色西装裤,那碗汤药也是黑色的,其实并不显眼,而且别眠没往他身上吐多少,但确实有些湿。
但也没有到现形的地步。
“你往哪看?”盛准的脸色有些黑。
别眠目光一闪,她抬起头,慢吞吞道:“我以为大哥是喜欢我的,原来是我误会了。”
别眠在给他下错误暗示,就算不喜欢,她说多了,他也会多想的。
盛准眯了下眼睛,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后天一早,别眠终于看到和她一起被扣留的沈景西了。
“别眠。”沈景西大步朝她走去,下意识拉住她的手,“你没事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别眠任由他拉着,她小声地说,“盛准欺负我。”
她的声音再小,盛准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这句话他也完完整整听到了。
她可真喜欢告状,上次是盛凛,这次是沈景西。
她是不是以为每个男人都愿意为她拼死拼活?
“盛大哥。”沈景西拉着别眠的手,他的声音有些冷,“是我喜欢别眠,你有事冲着我来,没必要为难她一个女孩子。”
“你先把手松开。”盛准抬起眼眸,“这是你女朋友?”
沈景西拉着别眠的手一紧,他把手松开了。
“你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盛准又把眼神转向被他护在身后的别眠。
别眠藏在沈景西的身后,她抿着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盛准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冷峻眉眼荡出一抹笑意,“以后少说谎。”
上车的时候,沈景西被保镖赶到后面,他想要跟别眠坐在一起,并不被允许。
前车坐着盛准和别眠,宽敞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