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七天长假,池苒原本打算回一趟老家,可能是天气骤降的原因,放假前一天晚上,池乐安就有点咳嗽,喷嚏声不断,第二天一早就发烧了。
所有计划搁浅。
去医院,扎了手指血,结果出来是病毒性流感。
还在排队交费的时候,陈姨又打电话过来,说池念安也有点低烧,现在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池苒连忙又在手机上给池念安也挂了个号。
一通兵荒马乱,姐妹俩总算看完医生,好在医生说不用挂盐水,拿药回去吃就行。
第二日,池乐安的烧退了,池念安的却迟迟没能退下去。
不得已,池苒带着她又跑了一趟医院。
医生开了药要挂两瓶水。
挂完水,不知孩子是生病心里难受还是怎么的,突然说想去看看妈妈。
池苒帮她戴上口罩,把降热贴贴好,“念念,因为你生病了,现在妈妈还很脆弱,怕把病毒传染给她,所以我们只能站在病房外面看她,可以吗?”
池念安点头,“好的妈妈,我就是想看她一眼。”
两人去了住院部,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看池鸢。
池念安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里面的女人,时不时捂着嘴咳嗽几声。
池苒担心极了,弯腰看着她,“念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要跟妈妈说。”
池念安摇头,轻轻开口,“小姨,念念生一点病打针都那么痛,那妈妈生了那么久的病,每天打那么多的针,她也一定更痛吧?”
不知为什么,听到她问这句话,池苒的眼泪就突然夺眶而出。
她蹲下来抱住小女孩,声音哽咽,“妈妈现在不痛,她就是睡着了,睡着了就不痛了,妈妈是睡美人,等念念病好,你去吻吻她。”
“好的,小姨。”
池念安回抱着她。
正在这时,前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白大褂拥簇着三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面走来。
走在中间那个男人一身笔直的高定西装,里面是莫蓝迪色系的衬衫,配银灰色领带,锃亮的皮鞋,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一群人,鹤立鸡群。
再配上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气质矜贵,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池念安轻轻说了声,“小姨,是那个叔叔。”
池苒连忙捂住她的嘴,“嘘,要喊妈妈。”
池念安小小声音,“好的,妈妈。”
池苒把她抱起来,靠在墙边,让一群人走过去。
走在周祈聿旁边的是医院的院长,他对池苒印象深刻,当初她跑到他办公室磨了好几天嘴皮子,让他收下她姐姐这个病人。
经过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对周祈聿说:“周总,这位女士是病人的家属,她姐姐就是我此前跟您讲过的那个植物人的病历,她的资料我院已经整理好了,到时会递交上去审核。”
院长说完,又看向池苒,和蔼地向她招招手,“那个,池鸢家属啊,这位是铭沣集团的周总,这次史密斯先生来京市的行程全部由周总安排,你过来,跟周总问声好。”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给这位大BOSS留下好印象,或许名额就更有把握了呢。
池苒心头一震,原来史密斯先生全程是由铭沣集团赞助的。
那完蛋了。
她前阵子对他又打又骂的,两人的关系早就闹僵了。
早知道他的公司做这个赞助商,当初她就少扇他两巴掌。
不知道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不?
要不然找个时间她让他扇回来,恳求他把姐姐的名单递上去?
她上前喊道,“院长好。”
顿了顿才开口,“周总您好!”
周祈聿扫过她微红的眼尾,幽黑的眸子闪过晦涩,俊脸一沉,周遭的空气似乎低了几个度。
好一会才应道:“你好。”
池苒总觉得他不太高兴,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四个字,哪个字戳到他了。
她总是很容易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
她垂下眼睫,往墙边靠。
看到她的动作,男人的脸就更冷了。
池念安趴在池苒怀里,用嘴型喊他,“叔叔。”
周祈聿一怔,身上的冷意散了点,朝她眨了下眼。
一行人很快过去,池苒和池念安又站了一会,和护工王姨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牵着小姑娘的手去搭电梯。
电梯等候处,她刚想按下行指示灯,神出鬼没的陈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池小姐,周总说请让你等一下他。”
池苒刚想开口说什么,陈冲大掌遮住电梯,“一分钟,周总一分钟就能出来。”
池苒耷拉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