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吉飞满头大汗,他开车时大概是开懵了,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路边,他的车硬生生的擦着边过去,豪车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劳斯莱斯幻影啊,百万级别的豪车,就算是几道划痕,维修费也不少。
“对不住,对不住,哥们,是我不小心。”
“陈冲,走保险吧。你留在这里处理事故,我自己打车过去。”
周祈聿赶时间,黄教授好不容易抽出的时间,不好更改。
陈冲应声。
周祈聿拿出手机约了车,车子很快过来,他弯腰上了车, 坐定后,抬眸看向站在路边惶诚惶恐的男人。
男人额角滴汗,不住地抬手擦着,大概是担心赔不少钱,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这个男人……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等周祈聿想起,网约车已经启动上路。
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网约车里,喷得不知什么牌子的劣质香水,熏得他直皱眉头。
周祈聿把车窗摇下。
盛夏的傍晚,带着灼人焦躁的热潮扑面而来,连呼吸都是闷热的,让人无端地的烦躁。
车子飞驰在路上,路边的高大建筑不住地往后退,端云国际都会几个烫金的大字在他眼前缓缓过去。
蓦地,周祈聿顿在那里。
他解开手机锁屏,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接通后,只听到他沉声说:“陈特助,事故处理完后把那个车主带到云山大酒店,我有事要问他。”
“好。”
周祈聿和教授吃过饭,直奔云山大酒店。
陈吉飞坐立不安,刚刚从陈冲嘴里知道,他刮蹭的是铭沣集团太子爷的车,太子爷的名头他早就听说过了,处事雷利风行,说一不二,不给任何人面子。
交警来过之后,宾利送去4S店,赔多少他也认了,谁让他倒霉,但陈冲拦着他不让走,说他家老板要见他。
太子爷见他做什么?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对方气他刮花他的车要报复他。
“陈先生,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周总要跟我说什么事啊?”
总感觉是断头饭。
陈冲一问三不知。
他确实不知道,老板说让他留人,他就留人,至于要做什么,不是他能左右的。
陈吉飞脸苦得跟苦瓜似的,他一个二十四线娱乐圈查无此人的小演员,得罪不起太子爷啊。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老板不吃人,他大多时候都很讲道理的。”
陈吉飞:“……”
那就是有时不讲了?那更吓人了。
周祈聿推门而入。
陈吉飞战战兢,“周,周总。”
周祈聿坐下,开门见山,“你认识池苒吗?”
“啊?”陈吉飞傻眼,“池苒是谁?”
这种情况周祈聿也没想到,他也愣了,“你不认识池苒?”
他以为,只要见过池苒的人,都会对她印象深刻。
他们还有过这么亲密的行为,怎么会不认识池苒。
陈吉飞抹了抹额头的汗,“周总,我真不认识,他是谁啊?男的女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祈聿,“六年前,你去过端云国际都会吧?”
“这……”陈吉飞想说,他连自己昨晚吃了什么都不记得,哪里还能记得六年前自己做了什么?
但触及对方刺骨寒凉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结结巴巴问:“周总,您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大概是六年前的年底,圣诞节前后吧,端云国际都市的奢侈品牌店里。”
陈吉飞绞尽脑汁。
蓦地,他一拍额头。
周祈聿和陈冲都看向他。
陈吉飞缩了缩脖子,“这个,当时还真发生了一件事情。”
“说说。”
酒店房间空调调得很低,但陈吉飞脑门的冷汗直流,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个时候,陈吉飞大学毕业半年多吧,他学得是表演专业,到处找戏拍。
但他一没貌二没钱三没后台背景,更没有突出的天赋,在学校也是中规中矩,几乎接不到好的戏拍,别说什么男三男四男五,十八线都够不着,只能到影视城接几个躺着做尸体的群演,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那段时间,毕业生太多,再加上影视城的群演本就已经饱和,竞争激烈,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过群演了,到后面,兜里只剩下不到五十块,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一连吃了几天泡面,吃得他脸都肿了。
有一天,一个漂亮的女生找到他,说让他演一出戏,和一个女生扮偶遇,搞点暧昧,结束后给他五万,现在可以预支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