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你现在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是不是?我现在再转你钱,你马上收了!”
“不收,收了怎么找借口接近你?”
他是演都不演了。
池苒气懵了,胸口起伏剧烈,气得狠了,抬起手正要扇他巴掌,被他先一步抓住手腕。
他气定神闲提议:“别在这里打,等会出门会被人笑话,等下次在私人的地方再给你打。”
池苒想抽回手,手掌被他强势插入手指,十指紧扣着。
他们的身体也贴得更近了。
池苒动弹不得,只能动嘴。
“你还想要下次?你是不是有受虐的癖好?”
“没有。”他说,“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池苒骂,“你神经病,死变态。”
周祈聿态度诚恳,“你怎么骂都行,只要不是不理我。”
池苒气笑,但语气愈发的平静,“周总,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玩很有意思吗?”
周祈聿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没有玩。”
池苒深吸一口气,她无比确定自己远离他的决心,“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你们有钱人在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吗?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游戏。”
“我讨厌死了你们这些有钱的富二代,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打扰?”
周祈聿和她对视,眼底如压着风暴,“池苒,我只是想多见你几次……”
“够了。”
池苒打断他,目光冷淡,“当年是你先放弃我的,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和面目再来找我?”
“周祈聿,六年前,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断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续上的了,见不见面又有什么意义?我不会困于过去,不会重蹈旧辙,更不会执着于等着谁。”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因为失去谁就活不下去,我已经开启了我新的生活,我一直在往前走,我现在也生活得很好,很快乐。”
“你说的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罢了玩玩而已当不真那句话,我永远都会记得,也仅此而已。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你或者是恨你,而是因为,它能让我时常警醒并告诫自己:当年,我竟然也有这么傻逼的过往。”
生活就是这样,所有的伤痛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但有些教训,仅仅吃过一次就够了。
王尔德说:为了自己,我必须饶恕一些人。因为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裁种荆棘。
她很喜欢这句话。
放下仇恨,不是因为别人值不值得,也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当初在宴水会所所遭受的侮辱,她恨过哭过,也想过狠狠地报复回去。
但是那之后呢?
姐姐还需要她的支撑,就算是为了姐姐,她不能让自己出事。
所以,她选择和这个世界和解。
人生除了生死没有大事。
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爱情只是生活中一味调剂品,不是生活的全部,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她生存。
她现在只想好好守住现在的生活,守好、养大两个女儿,盼望姐姐早日醒来。
至于别的。
她没有要求。
想到这,她眼里尽是凉薄,“周祈聿,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分开了,不过是拔乱反正,以后,你会有爱你的女朋友,你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同床共枕,会白头偕老,而我,只不过是你的过去式。”
“你说过的,收了你的钱,我们就一切两断,以后都没必要联系,我坚信我能做得到,我希望你也能做到。”
“互不打扰,各奔前程。看在我们曾经好过的情份上,这是我求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她看着他,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周祈聿,从此以后,我们山高水长,江湖永不相见。”
池苒推开他,拾起自己换下的衣服用袋子装好,身上穿的这件,她就不转钱给他了,就当是他弄脏她衣服的赔偿。
周祈聿背对着她喊她的名字,“池苒。”
池苒停住,没有转身。
他问:“池苒,你是不是很厌恶我们从前那段关系?你觉得它是你的耻辱?”
池苒心头一颤,她想说不是,起码,她很感谢他给她送来了宝贵的礼物,乐乐这个女儿,是她最宝贵的礼物。
但除此之外。
她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是。”
他哽了哽,又问:“如果我现在重新追求你,你还会给机会吗?”
池苒讥笑,“周总刚才没听清楚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