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小时候,妈妈每年端午节都会自己动手裹粽子,妈妈包的粽子分好几种口味,有绿豆、红豆,还有咸的、甜的,每一种他们都爱吃。
她和姐姐还有爸爸会在旁边帮忙,当然,她更多的时候就是在捣乱。
但是妈妈一点都不介意,随便她怎么玩。
妈妈还会做香包避邪驱瘟,每一年,妈妈都会给家里每一个人做一个香包,除此之外,她妈妈还会在她和姐姐手腕上栓五色丝线,以求带来好运。
后来爸爸妈妈走了,她和姐姐就再也没有收过香包和栓过五色丝线。
也不是没有。
她记得她和周祈聿在一起那年,也一起过端午节,她按照家乡习俗自己戴了一条,还给他戴了一条。
不过,他不稀罕。
当天下午,她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五色丝线。
是她送的那条。
那时候,她不开心了几秒,随后又释然,他说过他是无神论者,对这些习俗大概嗤之以鼻吧,肯戴一个上午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愚蠢,竟然用这么粗劣的借口把自己哄好了,反而对真正的原因视而不见。
以他那样的身份,别人给他准备礼物,没有几万、几十万都送不出手。
她这几块钱的丝线,大概是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最廉价的礼物吧。
也就是他当时心情好,才会跟她玩一玩这种廉价且丢脸游戏。
池苒听到池乐安说:“那妈妈可以教我们吗?我们也要学。”
“好啊,到时妈妈教你们,到时候,妈妈还给你们戴五色丝线。”
他嫌弃的东西,她的孩子会很珍惜。
池苒讲完两个故事就催促孩子闭上眼睛睡觉,等她们睡着了,她站在窗前看向外面。
窗外明月高照,月光如华。
池苒拉上窗帘,遮住一室想要偷窥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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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铭沣签约还差最后一步,还需要到工厂考核,时间安排在两天之后。
盛达的工厂在吴堤镇,距离京市上千公里,那里的土质适合做陶瓷,很多陶瓷工厂都在那边。
池苒拖着行李箱到机场候机的时候,陈冲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和她打招呼,她面带惊讶。
“周总。”
“陈特助,好巧啊。”
周祈聿扫过她洁白的脸庞,嗯了声。
陈冲心说,不巧。
他手里拎着早餐,扬了扬,“池小姐吃早餐了吗?”
池苒还真的没吃,早上出来匆忙,她打算到了机场再买个面包随便打发。
“还没,我准备去买点吃的。”
陈冲笑容更大了,“我帮老板买多了,吃不完,您看这些份量够您吃吗?不够的话,我再去买点。”
池苒,“我吃了你怎么办?”
陈冲说:“我已经吃过了。”
池苒也就没跟他客气,伸手接过早餐,“那就多谢陈特助了。”
“不谢不谢,还要谢谢池总监帮忙解决,否则就要浪费了。”
而且,谢的也不是他。
早餐是他老板准备的。
他有些看不懂老板的操作了。
前两天在公司,周祈聿就吩咐他将这几天的时间空出来,说要去吴堤镇出差。
他一想,吴堤镇不就是盛达的工厂?
再看看盛达那边陪同人员的名单,陈冲就懂了。
于是才有了今日之行。
早上,他开着车去接周祈聿的时候,看到他手上拎着一袋早餐。
他以为是他自己的,但是老板没吃,拿着保温袋装着小心护在怀里,来到机场,也不候机室,跟着大伙一起坐在人群中,早餐则让他拎着。
陈冲跟了他多年,有些话不需要明说,但避免误会,他还是问了一句,“周总,您不吃吗?”
周祈聿声冷如铁,“你是想撑死我之后你自己做老板是吧?”
陈冲:“……”
行吧,当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老板这个做派……难道他还想着挖墙角?
陈冲想到这,打了个冷战。
不至于。
应该不至于。
池苒打开袋子,没想到里面的东西还挺丰富,有豆浆、小笼包、蟹黄包、水晶蒸饺,都是小份的,但足够她吃了。
她拿着筷子夹了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蟹黄醇厚鲜美,汁多皮薄,好吃到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周祈聿看着她吃东西像小仓鼠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慢慢翘起。
陈冲看到老板笑得不值钱,悄悄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