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难道还要留给下一任来住的女人继承?
    那个时候,他年轻气盛,没接她的话茬,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心底不认同她的话。

    女孩子总是比较天真,也爱幻想。

    然而,现实哪有那么多的浪漫?

    他们圈子里的人,大多数都要联姻,运气好的能相安无事到老死,运气不好的,从结婚开始就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婚纱,他们可以找人做到极致精美,几百上千万一件,镶钻都可以。

    但说有什么爱情、承诺、期待,那是不存在的。

    爱情,在他们这里,是最一文不值的东西。

    但,于她,可能不一样吧。

    如今她孩子都四五岁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嫁给了爱情?

    她结婚的时候,穿上白色的婚纱一定是惊艳全场,能娶到这么美貌的新娘子,她丈夫心里一定美翻了吧。

    接下来,他们会在朋友的祝福声中进入洞房……

    想到那个画面,周祈聿脸色僵了片刻。

    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心理,酸涩的,沉闷的,潮湿的,压抑的。

    就像是遇到了南方的回南天,没有下雨,可心却跟楼梯道一样,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爽利。

    这一刻,嘴里的饭都觉得难以下咽,干脆放下筷子。

    “男人三十岁,正是黄金年龄,你要是想生孩子的话,这一两年生最好,等到三十五六岁时,身体素质下降,到时你想生都都生不出来。”

    周祈聿回过神,“……妈,我应该没那么弱鸡吧?”

    苏静文气得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让你早点找个女朋友结婚。”

    周祈聿心里烦闷,扯了扯领结,“我暂时还不想结婚。”他站起身,“爸,妈,我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睡什么睡?还不到八点。

    夫妻俩看着他上了楼,同时叹了口气。

    苏静文愁得心里发苦,“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心里有人啊?”

    周知远摇头,“没听过。”

    苏静文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下,“我们不知道,他那几个发小肯定知道,我明天打电话问问小时和小言。”

    周知远扶着她起身,“行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周祈聿直接去了书房办公,十一点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他明天约了个重要的客户需要早起,但他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池苒穿着婚纱走向那个没有脸的男人。

    他没亲眼见过,可脑海里却自动把电视剧里,婚礼上的新娘子代入她的脸。

    半睡半醒间,他看见那个男人抱着池苒就要亲下去,他气得冲上去想把男人拉开,手指却穿过他的身体。

    男人抱着她进了入眼贴着红色囍字的婚房,如珍似宝的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还看见那个男人拉开池苒婚纱后面的拉链,一点点地褪下她的衣裙,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腰间……

    周祈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他在梦中大喊:“混蛋,你放开她!”

    男人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手上动作不停。

    周祈聿把自己气醒了。

    凌晨两点,他喘着粗气睁开眼睛。

    和池苒分开的这几年,他梦过她很多次,很多次都是春梦,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他将那些梦归结为自己太寂寞,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或许他骨子里还有某种情结。

    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他竟然嫉妒和池苒结婚的那个男人!

    他不承认自己会对着这样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也许是因为他妈妈今天提到婚礼,才会有这样的异常。

    周祈聿重新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这样又磋磨了大半个小时,他翻身下床,换了衣服开着车往湛云公馆方向驶去。

    五月深夜的京市,夜空中的星星闪烁,护城河江水荡漾,朦胧的月色笼罩住整个大地。

    这样的夜色,无端地让人感觉寂寥。

    湛云公馆这个房子当年池苒住过。

    池苒走了之后周祈聿就再没有进过门。

    他有安排阿姨过来打扫,一尘不染,但因为长期没住人,缺少些人气。

    周祈聿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的摆设和当年池苒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低饱和度的格子被子和床单,上面放着两个同色系的枕头。

    不是当年他们用的那一套,都是全新的。

    他拉开衣柜的门,他送给池苒的衣服、鞋子、手表、珠宝全部都在里头,她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走了之后,阿姨问这些东西要不要扔掉。

    周祈聿原本想说扔吧,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犹豫了几秒没回答。

    阿姨便做主帮他留了下来,说扔了怪可惜的。

    他不知道有什么可惜,不是很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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