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他做那么大生意,天南地北的,我管不着!”
他这番话说的毫无底气,连他自己都不信。
徐秋站在父亲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了过去。
“大伯,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徐秋的目光扫过里屋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把老婆打得下不来床,连县里要给的万元户名头都扔了不要,急着连夜跑路。这么大的生意,我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几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徐明父亲的脸上。
他那点强撑起来的伪装瞬间被撕得粉碎。
那张灰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徐秋,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个小辈,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徐秋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父子俩合伙做局,骗了全村人的血汗钱,现在你儿子跑了,你以为你能撇得干净吗?”
“噗通”一声。
徐明父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和侥幸,在徐秋毫不留情的戳穿下,彻底崩塌了。
他不再嘴硬,也不再狡辩,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地面,口中喃喃自语。
“走了……都走了……钱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徐洪斌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意失败,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而且是他们父子俩早就预谋好的。
一股怒火混杂着被至亲欺骗的悲凉,直冲天灵盖。
徐秋扶住气得摇摇欲坠的父亲,低声说道。
“爹,我们先回去吧,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徐洪斌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最后狠狠瞪了那失魂落魄的老两口一眼,一言不发地甩袖转身。
父子几人走出大门,院外还聚着些不肯散去的村民。
人群边缘,大嫂许秀云和二嫂刘慧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两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两张被水浸泡过的白纸。
看到徐洪斌出来,她们立刻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侥幸。
“爹,怎么样了?我们的钱……钱能要回来吗?”
刘慧颤抖着问道。
“钱”这个字像是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徐洪斌积压在心里的全部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死死地盯着两个儿媳。
“钱?”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两个败家娘们,还有脸问钱!”
徐洪斌的咆哮声骤然炸响,吓得两个女人浑身一哆嗦。
“我问你们,你们到底投了多少进去!说!”
许秀云被他这副模样吓破了胆,嘴唇哆嗦着,几乎站不稳。
“我……我投了一千……”
刘慧在一旁拼命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千块。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徐洪斌的心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个儿媳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千块!你们知道那一千块要怎么挣吗?你家男人在海上,风里来浪里去,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没日没夜的干,才攒下那么点钱!”
“人家合起伙来说几句话,你们就上赶着去送钱!那是给孩子盖房子娶媳妇的钱!不是让你们拿去给骗子凑跑路费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兄弟俩为了多挣几个钱,现在还在海上漂着舍不得回来!你们倒好,在家里就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徐洪斌越说越气,吼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两个嫂子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除了哭,一句话也说不出。
徐秋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父亲现在的怒火,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等到大哥二哥今天下午回来,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被媳妇一夜之间败光,那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回到自家院子,外界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
于晴正在院里晾晒衣服,看到他们回来,脸上带着担忧。
“阿秋,爹,怎么样了?”
徐秋将父亲扶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才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于晴听完,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