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着于晴将院子里晒干的那些萝卜丝和萝卜片分门别类,用干净的袋子装好,码放在角落里。
做完这些,他又拿起昨天扯坏的一张渔网,坐在小板凳上,用梭子熟练地修补起来。
阳光透过屋檐,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于晴端着一碗水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一片安宁。
这种踏实安稳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徐秋放下手里的活,喝了口水,然后对于晴说道。
“我去趟爹娘那,跟爹说一下,准备晚上出海。”
于晴点了点头,柔声叮嘱。
“路上慢点。”
徐秋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院子。
冬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村里的小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老母鸡在悠闲地刨着土。
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搬了凳子坐在自家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三三两两地聊着天,一派祥和安逸的景象。
可当徐秋走到村子中段,快要靠近大堂哥徐明家时,这股宁静瞬间被一阵鼎沸的人声打破。
他抬眼望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大堂哥家的院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把路都给堵死了,人山人海,热闹得像是赶集。
村民们兴奋的议论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哎,你听说了吗?县里的领导都亲自来了,给徐明家颁奖状呢!”
“可不是嘛,我就说徐明肯定有大出息,这下成咱们县第一批万元户了,光宗耀祖啊!”
一个穿着花布袄的妇人满脸羡慕,酸溜溜地说道。
“他家那台电视机,就是咱们村独一份,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挣到那么多钱的。”
另一个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算计和渴望。
“要我说,咱们也别干看着眼红了。我寻思着,把家里的闲钱凑一凑,交给徐明去投资,跟着万元户干,肯定能挣大钱!”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一圈涟漪。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个主意好!他吃肉,咱们跟着喝点汤也行啊!”
听着这些狂热的议论,徐秋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徐秋暗叹,大堂哥再收这么一波,估计就要收网了。
今天县里的人这么一闹,等于给他做了一个最有力的背书,村里这些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人,怕是会把棺材本都给投进去。
可以预见,今年这个年,浪台村里很多人家都不会好过。
他摇了摇头,也懒得去劝。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人不亲身经历一次血的教训,是永远不会醒悟的。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大堂哥家的院门忽然开了。
村支书和几个村委干部满面红光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堂嫂跟在后面,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热情地要把人送到村口。
村支书摆了摆手,停下脚步,对着大堂嫂说道。
“行了,弟妹,就送到这吧。你别着急,等县里把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很快就会开全县的表彰大会,到时候让你跟徐明同志一起去领奖!”
大堂嫂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
“哎,好,好!等我们家徐明回来,我立马就让他去您那报到!”
徐秋听着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大堂哥回来,怕不是去村委报到,而是要去别的地方报到了。到时候是什么样的命运,可就真不好说了。
村支书他们一走,那些妇人立刻又像蜜蜂见了蜜一样,嗡地一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缠着大堂嫂,追问投资入股的事情。
徐秋不再多看,转身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刚进院门,就看到他那位精神十足的表妹黄真如,正拉着李淑梅的手,兴致勃勃地讲着什么。
看到徐秋进来,黄真如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表哥!你可算来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去赶海啊,上次出海太好玩了。”
徐秋笑着应付了几句,然后跟父母简单说了一下万元户那场乌龙。
徐洪斌和李淑梅听完,也是一阵后怕,庆幸儿子把这烫手的山芋甩了出去。
徐秋这才对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爹,我看这两天风浪平了,晚上咱们出海吧。”
徐洪斌一听,精神头立刻就来了。
“行!歇了这几天,我这骨头都快生锈了!”
当天晚上,夜色如墨。
徐秋来到码头时,父亲徐洪斌已经把不少渔具都搬上了船。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