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拿着长杆手抄网,对着水洼里的龙虾和螃蟹一通猛捞,几乎每一网下去,都是满满的收获。
清脆的笑声和惊喜的尖叫声,在平静的海面上回荡。
李淑梅看着水里忙活的丈夫和儿子,又看了看自己网里活蹦乱跳的龙虾,只觉得心痒难耐。
她把抄网往黄真如手里一塞。
“不行,看得我眼馋,我也要下去!”
她话音刚落,就被徐洪斌一声呵斥打断。
“胡闹!”
徐洪斌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瞪着眼睛看她。
“你当自己还是二十岁的小姑娘?这都快冬天了,海水多凉你不知道?下去泡这一趟,回头老寒腿犯了有你受的!”
李淑梅被丈夫吼得一缩脖子,嘴里却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我身子骨好着呢,哪有那么娇贵。”
话是这么说,她到底还是没敢再提下水的事,只是看着水里忙得热火朝天的父子俩,心里跟猫抓一样。
她在船上拿着抄网,可船舷太高,那些螃蟹龙虾又都躲在礁石缝跟水洼深处,她伸长了胳膊也只能捞到些边边角角的,急得直跺脚。
黄真如在一旁也是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
李淑梅捞了半天,网兜里还是空空荡荡,她终于忍不住了。
“哎呀不行!在船上根本够不着!”
她把抄网往甲板上一扔,冲着水里的徐秋喊道。
“阿秋!你把船开到礁石边上,送我跟你表妹上去!我就在边上捡,不往水深的地方去!”
徐秋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
他看了一眼满脸急切的母亲,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盼的黄真如,点了点头。
“行。”
他将手里的撬棒扔回船上,蹚水走到船边,对正要发动船的父亲说道。
“爹,娘,咱们先商量个事。”
徐洪斌和李淑梅都看向他。
“今天的收获,咱们对半分。”
徐秋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清晰可闻。
“之前说好的,您帮我开船,我给您工钱。但今天这情况不一样,这是咱们家一起发现的宝地,不能按老规矩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娘和真如捡的,都算她们自己的,不用算进总数里。”
徐洪斌听完,沉默了。他吧嗒着嘴,似乎在盘算什么。
船上的李淑梅却急了。
“分什么分,都是一家人!你挣了钱,不也都是家里的!”
徐秋笑了笑,没接母亲的话,只是看着父亲,等他做决定。
徐洪斌将手里的一个大海螺扔进筐里,终于开了口,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
他摇了摇头。
“要分,就全部对半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光是今天这礁盘上的东西,还有你那条大鱼卖的钱,也拿出来一起算,咱们家,对半分。”
“那鱼也是你运气好,在海上碰见的,跟今天这些鲍鱼海螺一样,都是老天爷赏饭吃。这财气太大了,你一个人扛不住,得分给家里人。”
徐洪斌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心里感叹,自己这个儿子,真是走了天大的运道。
这种好运气,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他这个做父亲的,得帮儿子分担一些。
说完,他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一挥手。
“今天就别管海里那排钩了,收不收得到东西都无所谓了,咱们就专心弄这礁盘上的货!”
徐秋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他知道,父亲这不是贪财,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八百块的巨款,已经让村里人眼红,若是再加上今天这满船的极品海货,不知道会招来多少是非。
父亲这是要把整个家都绑在一起,共同面对可能到来的风雨。
“好,都听爹的。”
徐秋用力点了点头。
船上的李淑梅和黄真如已经将她们用抄网捞上来的小青龙都倒进了一个桶里,一只一只兴高采烈地数着。
“二十五,二十六!舅妈,一共二十六只!”
黄真如的脸蛋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她好奇地戳了戳桶里挥舞着触须的小龙虾。
“舅妈,这个好吃吗?”
“好吃什么!”
李淑梅一听就心疼了,连忙把她的手打开。
“这东西可金贵了,一只就能卖不少钱呢,咱们自己吃那不是糟蹋东西嘛!”
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