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一锄头下去,翻开湿润的红土地,带出一串个大饱满的红薯。
他的动作熟练而有力,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脚下的泥土里。
不远处,于向辉和于向民两兄弟靠在田埂上抽烟歇气。
于向民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大哥,朝着徐秋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哥,你看阿秋,这干活的架势,比咱们村里最能干的庄稼汉还猛。”
于向辉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埋头苦干的背影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满意。
“是啊,这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懒骨头,现在是真知道心疼晴儿,知道顾家了。”
他想起这三天,徐秋天不亮就起,跟着他们上山下地,摘桔子,挖红薯,什么活都抢在最前面。
那股子拼劲,连他们这两个常年干农活的人都自愧不如。
“晴儿这回,算是嫁对人了。”于向民由衷地感叹道。
一整个上午的忙碌,直到太阳升到头顶,三人才扛着满满几筐红薯回了家。
午饭过后,徐秋找到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于晴。
“晴儿,咱们在这也待了好几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声音不大,带着商量的语气。
于晴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
她看着丈夫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庞,还有那双因为干活而变得粗糙的手,心里一阵阵发软。
她知道,不能在娘家待太久,不然村里该有闲话了。
更重要的是,她心疼他。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歇过。
“好,都听你的。”
她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你这几天累坏了,晚上我给你揉揉肩。”
夜里,孩子们都睡熟了。
昏黄的煤油灯下,于晴让徐秋坐在床边,她站在他身后,伸出双手,有些生涩地在他紧实的肩膀上按压起来。
她的力气不大,但那柔软的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一下下按在酸胀的肌肉上,让徐秋浑身的疲惫都舒缓了不少。
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情。
前世的他,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一股暖流在心底蔓延,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于晴正在他肩上揉捏的手。
于晴的动作一顿,手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一股热意从掌心迅速传遍全身。
“你干嘛。”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徐秋顺势一拉,想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于晴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他背上捶了一下。
力道不重,更像是情急之下的娇嗔。
徐秋吃痛,却笑出了声,顺势松开了手。
于晴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到床的另一边,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徐秋看着那在被子下微微起伏的轮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二天一早,徐秋刚起床,就看到丈母娘李秀莲已经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地上摆满了各种东西,像是要搬家一样。
几个大的玻璃瓶里,装满了腌制的酸菜和萝卜干。
旁边一个麻袋鼓鼓囊囊,里面是刚摘下来的金黄桔子。
另一个麻袋里装着圆滚滚的柚子。
还有刚从地里挖回来的红薯和南瓜,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显眼的,还是用笼子装着的那两只肥硕的野鸭,正不安地在笼子里扑腾着。
“娘,这太多了,我们拿不了。”徐秋看得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推拒。
李秀莲把一个刚装满菜干的瓶子拧紧,白了他一眼。
“什么拿不了,我让你大哥联系了拖拉机,直接给你们送到家门口。”
她一边说,一边又往一个空麻袋里塞着什么。
“这些都是自家种的,不值钱,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徐秋看着丈母娘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清晰地记得,上辈子自己偶尔被于晴硬拉着回娘家,哪次不是横眉竖眼,坐不到半天就吵着要走。
丈母娘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失望和疏离。
别说带东西,能有一顿热饭吃就不错了。
而现在,这份沉甸甸的,几乎不计成本的给予,让他心里发堵,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是他用这几天的汗水换来的,更是他用实际行动赢回来的尊重和亲情。
上午九点多,一阵“突突突”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