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螺旋桨搅动的水花都带着一丝无力。
徐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看着那艘船狼狈的样子,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这就是贪婪的下场。
可这股快意很快就被海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如果他们真的死在这里,自己见死不救的消息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徐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只盼着他们的破船能多撑一会儿,千万别在半路上就沉了。
“这俩王八蛋,慌不择路了。”
徐洪斌指着前面,脸色难看。
徐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陈德彪的船偏离了返回浪台村的航线,正一头朝着远处一座孤零零的黑色小岛开去。
那座岛徐秋有点印象,上面全是礁石,根本没有沙滩,浪大的时候船都靠不了岸。
显然,陈德彪已经彻底慌了神,只想着找个陆地靠上去,根本没看航向。
而那两条发了疯的剑鱼,依旧在他们的船边游弋,时不时就冲上来用长吻狠狠撞一下船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船上的王磊和陈德彪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一个拿着水桶拼命往外舀水,另一个死死抓着船舵,脸色惨白如纸。
眼看他们离小岛越来越近,徐秋不敢再犹豫。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绕开了那片危险区域,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小岛包抄过去。
当徐秋的船出现在小岛的另一侧时,正在绝望中的王磊和陈德彪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阿秋!徐秋!救命啊!”
王磊扔掉手里的水桶,拼命地朝着这边挥手,声音都变了调。
陈德彪也扯着嗓子大喊。
“阿秋!救救我们!我们船要沉了!”
徐秋没有理会他们的呼喊,只是放慢了船速,仔细观察着小岛周围的地形。
这边全是陡峭的黑色礁石,被海浪常年冲刷,湿滑无比,上面还附着着密密麻麻的锋利贝壳。
船根本无法靠近。
他找了一处相对平缓的礁石区,小心翼翼地将船靠了过去,然后和父亲合力抛下船锚。
“爹,我过去看看。”
徐秋说着就要解开船上的绳子,准备跳上礁石。
“你疯了!”
徐洪斌一把拉住他,指着不远处还在攻击破船的剑鱼。
“那东西还没走呢,你现在过去,万一它冲过来怎么办?这礁石上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徐秋的动作停住了。
他父亲说得对,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另一边,王磊和陈德彪见徐秋的船靠了岸却迟迟没有过来,心都沉到了谷底。
“徐秋!你他娘的见死不救!”
王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咒骂。
“别喊了!”
徐洪斌站起身,冲着那边大声吼道。
“那两条鱼还在,我们过不去!你们先撑住了!等鱼的力气耗尽了,我们再想办法!”
他的声音顺着海风传了过去,王磊和陈德彪的叫骂声总算停了。
他们也知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徐秋父子,把人骂跑了,他们就真的只能喂鱼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海上的对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边是随时可能沉没的破船和两条疯狂的剑鱼。
另一边是安然停靠的渔船和两个焦急等待的男人。
等待的过程最是磨人。
徐秋看着脚下礁石缝隙里那些肥美的海螺和牡蛎,心里一动。
闲着也是闲着。
“爹,咱们挖点东西吧。”
“行。”
徐洪斌也觉得干等着不是事,从船上拿了两个水桶和一把小铁铲。
父子俩就这么在礁石上忙活起来。
这片礁石人迹罕至,贝类资源异常丰富。
个头硕大的辣螺,紧紧吸附在石头上的野生鲍鱼,还有一簇簇肥得流油的牡蛎。
徐秋用铁铲轻轻一撬,一大块牡蛎就被完整地撬了下来,露出里面乳白色的嫩肉。
他干脆直接用铲子尖划开,递给父亲。
“爹,尝尝,新鲜。”
徐洪斌接过来,一口吸进嘴里,鲜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嗯!带劲!”
他满足地咂了咂嘴,干活的力气更足了。
两人很快就挖了满满一大桶,收获颇丰。
就在他们准备挖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