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斌直起酸痛的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回头看了一眼。
那艘讨厌的船,果然还停在不远处,像一只苍蝇,怎么也赶不走。
就在这时,那艘船的马达突然响了起来,船头调转,朝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走了?”
徐洪斌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算他们识相!”
他朝着那艘船远去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些。
徐秋也松了口气,那被人窥探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既然碍事的家伙走了,那就该干正事了。
“爹,咱们开始拖网吧。”
“好!”
徐洪斌应了一声,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
父子俩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开船控制速度,一个在船尾操作绞盘,将沉重的拖网缓缓放入海中。
渔船的速度慢了下来,拖着巨大的网兜,像一头在田里耕作的老牛,稳稳地在海面上前进。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徐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对父亲喊道。
“爹,起网!”
徐洪斌立刻发动了船尾的柴油绞盘,伴随着“突突突”的轰鸣声,粗大的钢缆开始一圈圈地被收回。
绞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钢缆绷得笔直,显然水下的渔获分量不轻。
父子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海面。
终于,巨大的网兜被拖出了水面,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全是活蹦乱跳的海鱼。
“好家伙!”
徐洪斌兴奋地大喊一声,赶紧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沉重的网兜拖上甲板。
渔网一解开,各种海鱼立刻在甲板上蹦跳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部分都是些不值钱的杂鱼,但里面夹杂着不少扁平的,长着两只小眼睛的鱼。
“是鳎目鱼!”
徐洪斌眼睛一亮,赶紧把那些鳎目鱼一条条捡出来放进专门的鱼舱。
这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在市场上是抢手货,价格比小黄鱼还要高一些。
这一网下去,光是鳎目鱼就捞了三四十斤,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开门红让父子俩的干劲更足了,刚才那点不快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他们清理好甲板,再次将拖网撒了下去。
就这样,一网接着一网,三四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虽然之后的几网收获不如第一网,但零零总总加起来,也装了满满几大筐。
太阳越升越高,海风也带上了一丝暖意。
徐秋看了一眼时间,对正在整理渔网的父亲说道。
“爹,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收排钩吧。”
“行。”
徐洪斌应了一声,擦了擦汗,直起身子。
可他一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徐秋只见远处那片他们放下排钩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又停了一艘船。
正是之前那艘跟屁虫。
徐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往上蹿。
“他娘的!阴魂不散!”
徐洪斌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在船舷上。
徐秋一言不发,直接发动渔船,加大油门,朝着那艘船直冲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要脸。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飞速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面船上的人影也变得清晰起来。
当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脸时,徐秋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人他也认识,竟然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王磊。
“怎么是他?”
徐洪斌也认出了王磊,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小子哪来的船?”
等船再靠近一些,徐洪斌看清了王磊身边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是他舅舅陈德彪。”
两艘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徐秋停下船,目光冷冷地盯着陈明。
“王磊,你什么意思?”
王磊还没说话,他旁边的舅舅陈德彪就抢先开了口,脸上带着一种让人讨厌的油滑笑容。
“哟,这不是阿秋吗?发财了啊,都开上自己的船了。”
他上下打量着徐秋的渔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这大海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想在哪打鱼就在哪打鱼,你管得着吗?”
“去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