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徐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闻了闻,一股浓重的内脏腥气让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这是什么?”
“猪肚和猪肝,猴子他爹给的。”
徐秋把荷叶包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完整的猪肚和一大块新鲜的猪肝。
于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嫌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在这个年代,猪下水也是难得的荤腥,尤其是猪肚,处理干净了可是难得的美味。
“这么大一个猪肚,咱们俩可吃不完。”
于晴看着那个分量十足的猪肚,脸上露出几分发愁。
东西是好东西,可要是吃不完放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她想了想,提议道。
“要不,咱们拿到老宅去吧。让娘炖了,咱们回头分两碗汤喝就行,也让爹娘和哥嫂他们都尝尝鲜。”
徐秋的心里一暖。
这就是他的妻子,就算分了家,心里也总是惦记着一大家子人。
他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两人提着东西去了老宅,李淑梅看到这么大一个猪肚,也是喜上眉梢,嘴里念叨着猴子家真是大方。
她麻利地接过猪肚,用面粉和盐反复搓洗,很快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今天给你们做猪肚包蛋,好好补补。”
李淑梅一边说着,一边往处理好的猪肚里小心翼翼地塞进去了好几个鸡蛋。
徐秋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闻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熟悉香气,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记得,前世母亲和于晴离世后,他就再也没吃过这道菜了。
不是不会做,也不是买不到,只是那份由家人亲手烹制的味道,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柴火气息和浓浓爱意的味道,是独属于家的味道。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将涌上来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晚饭后,天色彻底黑透。
徐秋跟于晴说了一声要出去跟朋友聊点事,便走出了院子。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他心中那点伤感。
他直接去了猴子家附近的一个废弃牛棚,阿强,裴顺和猴子三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几人脚边放着一堆瓜子壳。
“来了。”
裴顺朝他招了招手。
徐秋走过去,在他们身边坐下,从口袋里也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那小子还没动静?”
“没呢。”
阿强往地上吐了口瓜子皮,压低了声音骂道。
“他娘的,不会是今天被嫂子吓破了胆,晚上连厕所都不敢上了吧。”
猴子嘿嘿一笑。
“憋得住一时,还能憋得住一晚上?他总得出来撒尿。”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眼睛却都死死盯着不远处王磊小舅子家的院门方向。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就在几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院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正是白天被打了一顿的小舅子。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朝着村里的公共茅厕走去。
“来了!”
阿强精神一振,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扔。
四人立刻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个年代的农村,厕所都是最简陋的旱厕,在村子角落挖一个大坑,上面搭几块木板,再用木头和茅草围一圈,连个门都没有。
夏天蚊蝇乱飞,臭气熏天。
小舅子捏着鼻子,骂骂咧咧地走到茅坑边,刚解开裤子准备方便。
就在这时,一阵阴恻恻的风从他背后吹过。
紧接着,一个像是女人哭泣,又像是野猫哀嚎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呜…呜呜…”
小舅子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裤子差点掉下去。
“谁?谁在那里?”
他声音发颤,朝着黑漆漆的四周喊道。
回应他的,是更清晰的哭声,还夹杂着指甲挠刮木板的“刺啦”声,仿佛就在他身后。
小舅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村里老人讲过的各种鬼故事。
他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提裤子,转身就想跑。
可他脚下踩着的那块木板本就不稳,惊慌之下脚下一滑。
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