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话说得半真半假,神神叨叨。
“做兄弟讲义气,倾囊相助,那是好汉。可过日子,总不能一直当个月光族,手里得有积蓄才行。”
裴大海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跑了一辈子船,对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不由得琢磨起来。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自家这儿子,从小到大,确实是兜里存不住钱,挣多少花多少,仗义是真仗义,穷也是真穷。
裴光却不信这个,他觉得徐秋就是故意在找茬。
“胡说八道,我这名字叫了二十多年了,也没见怎么着。”
“就是因为叫了二十多年,运气才一直没起来。”
徐秋立刻反驳,他看着裴大海,继续添火。
“裴叔,你想想,阿光是不是从小到大都特别容易把东西弄丢,或者钱刚到手就因为各种事花出去了?”
裴大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仔细一想,还真是。
小时候是丢文具,丢弹珠,长大了是丢工具,丢渔网,挣了钱不是请客吃饭就是借给朋友,自己手里从来没剩下过几个子儿。
“这名字,确实有点说法。”
裴大海喃喃自语,看向儿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审视。
裴光被自己亲爹看得浑身发毛,他梗着脖子。
“我那是讲义气,跟名字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徐秋笑了笑,好奇地问裴大海。
“裴叔,当初怎么会给阿光取这么个名字?”
提到这个,裴大海脸上露出几分怀念。
“他妈怀着他的时候,嘴馋,就爱吃镇上卖的光饼,一天不吃就难受。后来生了他,就干脆叫了裴光。”
话音刚落。
“噗……”
徐秋一口气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本来还想忍着,可一想到裴光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名字竟然来源于一种小饼干,就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疼了。
“光饼,哈哈哈哈”
裴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紫,最后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名字的来历竟然这么丢人。
这要是被村里那帮发小知道了,他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走路了。
“爸!”
裴光绝望地喊了一声。
裴大海也老脸一红,瞪了徐秋一眼,又觉得这事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
“笑什么笑!”
裴光猛地站起来,指着徐秋,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名字,我改!必须改!”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顶着“光饼”这个名号了。
见他终于松口,徐秋也止住了笑,心里松了口气。
事情总算按他预想的方向走了。
裴大海见儿子都同意了,也就不再反对,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行吧,那就改。阿秋你帮着想个好听又吉利的。”
“就叫裴顺吧。”
徐秋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帆风顺,万事顺心。
他希望这个上辈子结局不算好的兄弟,这辈子能活得顺遂一些。
“裴顺……裴顺……”
裴大海念叨了两遍,觉得寓意不错,点了点头。
“行,就叫裴顺。”
改名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徐秋看了一眼裴大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裴叔,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又要跟着大船出远海?”
提到这个,裴大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叹了口气。
“跑大船虽然挣得多,可一出去就是几个月半年,家里也顾不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裴光,还有里屋正在写作业的两个女儿。
“以前是没办法,阿光还小,不懂事,我不出去跑,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
“现在不一样了。”
裴大海的目光落回徐秋身上,带着几分感激。
“阿光现在懂事了,也知道上进了,我这趟回来,就不打算走了。”
这个决定让徐秋心里猛地一跳。
他清楚地记得,上辈子,裴大海还要再过两年,才因为身体吃不消,从大船上退下来。
现在,因为自己的重生,这个时间点被大大提前了。
“爸,你不走了?”
裴光,不,现在该叫裴顺了,他惊喜地抬起头。
屋里听到动静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