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想吃那个。”徐文乐奶声奶气地开口,小手指着糕点。
“都别动!”
李淑梅一句话就断了孩子们的念想。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收拢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都是金贵东西,不能随便吃。”
她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收好了,等到了中秋节,拿去给你舅舅家送礼,脸上也好看。”
孩子们顿时扁起了嘴,满脸委屈,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站在一旁的许秀云和刘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心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她们刚才还真担心,这叶书记送来的谢礼,会理所当然地全部归了三房。
毕竟,人是徐秋救的。
现在听婆婆这么一说,是要把这些东西当成整个大家庭的公用财产,用来走亲戚维系人情,她们心里那点不平衡顿时烟消云散。
徐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他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看到孩子们失望的眼神,刚想开口说分给他们吃,就被母亲的话堵了回去。
他也明白母亲的用意,这是在维持一碗水的平衡。
夜深了。
白天的疲惫加上晚上的心神激荡,让一家人都睡得很沉。
徐秋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弄醒的。
他没有睁眼,在黑暗中,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悄悄活动。
是于晴。
紧接着,他听到了母亲李淑梅压得极低的声音。
“晴晴。”
于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似乎被吓到了。
“妈,您怎么还没睡?”
徐秋悄悄睁开一条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母亲正猫着腰,将一个用手帕裹着的厚厚布包,悄悄塞到了于晴手里。
于晴吓了一跳,连忙推拒。
“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
“拿着!”
李淑梅不由分说,把布包硬塞进她的手里,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烟酒我托人连夜卖了,钱你收着。这本就是人家感谢小秋的,理应是你们小两口的,拿着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别省着。”
于晴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手足无措。
“那白天您还说要留着送礼……”她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傻丫头。”
李淑梅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白天人多眼杂,你大嫂二嫂都在,我那么说,是怕有人心里不舒坦,都是一家人,不能因为这点东西生了嫌隙。”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床上假装睡得正香的儿子,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也是,以后别再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现在是有家有业的人了,得有个当爹的样子!好好跟你爸出海干活,听见没!”
“嗯。”
徐秋在黑暗中闭着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教训,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可那责备的语气里透出的关切,却像一股暖流,让他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家的味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东头那片新批的宅基地上就热闹了起来。
徐家三兄弟加上徐洪斌,四个男人都赤着上身,在晨光中挥汗如雨,为新房的开工打着地基。
徐秋也没闲着,加入了劳作的大军。
只是他这身子骨,前世养尊处优惯了,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重体力活,远不如常年劳作的父兄。
他学着二哥的样子,用扁担挑起两筐沉重的石头,脚步都有些踉跄。
扁担深深地压进肩膀,硌得骨头生疼。
没走几步,他那细皮嫩肉的肩膀就被粗糙的竹子磨出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把担子放下歇口气。
一抬头,却看到于晴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碗刚晾好的凉茶,一双清澈的眸子,正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担忧地望着他。
那眼神,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徐秋心头猛地一热,肩膀上那点疼痛瞬间就变得不值一提。
他甚至觉得,能换来她这样的眼神,就算再疼十倍也值了。
他冲她笑了笑,然后咬紧牙关,硬是挺直了腰板,将那担沉重的石头稳稳地挑到了指定的位置。
正当一家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三个人影从村道上不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