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问。
转身从床头的木箱里,拿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好的小布包。
打开手帕,里面是之前攒下来的钱。
她仔细数了五十块钱出来,递到徐秋面前。
“够不够?”
徐秋看着她递过来的钱,又看了看她清澈见底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
他接过钱,紧紧攥在手心。
“够了,肯定够了。”
他声音有些发紧。
“等花完了,剩下的我还给你。”
于晴被他这副郑重的样子逗笑了。
“都是家里的钱,还不还的有什么关系。”
徐秋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看着妻子在煤油灯下柔和的侧脸,忽然凑了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
“晴晴,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报答你?”
温热的气息吹得于晴耳朵发痒,脸颊也迅速升温。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徐秋的手已经不老实地环上了她的腰。
他的眼神变得灼热,带着一种侵略性的渴望。
于晴的心跳乱了节拍,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屋子里的气氛逐渐升温,变得有些暧昧不清时。
“爸爸,妈妈,我睡不着!”
女儿揉着眼睛的小脑袋探起来说到。
徐秋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被打断的哀怨。
于晴像是得到了赦免,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快步走到女儿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徐秋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又看了看已经抱着女儿哄睡的妻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不分家分房,想过点二人世界是真的难。
第二天一大早,徐秋就去找了奶奶。
没想到老太太的态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决。
“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徐奶奶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
“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再说了,我吃东西好好的,花那冤枉钱干什么!我不去!”
徐秋看着她固执的样子,也不生气。
他搬了个小板凳,在奶奶面前坐下,语气平静地说道。
“奶奶,你不去也行。”
徐奶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那我就自己去县城,找医生随便给你配一副。”
徐秋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继续说。
“但是医生没见过你,不知道你嘴巴什么样,配出来的假牙肯定不合适。”
“戴着不舒服不说,钱也一样要花。”
“到时候钱花了,东西用不了,那才叫真正的冤枉钱。”
徐奶奶的表情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徐秋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她的心窝子上。
她最怕的就是花冤枉钱。
如果钱花了,东西还用不了,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看着孙子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挣扎了半天,最后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个小兔崽子,就是来讨债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站起身,回屋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去县城的巴士,一天只有两班。
祖孙俩在村口的土路上,顶着太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那辆破旧的巴士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
车上挤满了人,混合着汗味和各种杂物的味道。
徐秋好不容易才护着奶奶挤上车,找了两个座位坐下。
巴士发动起来,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得厉害,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给颠散架。
徐奶奶很少坐这个东西,吓得死死抓住前面的椅背,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得多少钱啊,坐一下就要钱,真是作孽。”
“这车开得这么快,可别翻了沟里去。”
徐秋听着她的念叨,也不反驳,只是伸手扶着她,防止她被颠得撞到头。
老太太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往窗外看。
那些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树木,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景象。
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后,巴士终于晃晃悠悠地开进了县城车站。
下了车,徐奶奶的腿都是软的。
徐秋没让她多走,直接在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
“去人民医院。”
看到孙子又掏钱,徐奶奶的心又开始疼了。
“走过去不就行了,花这个钱干什么!”
车夫已经拉着车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