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同志因为女儿的事在打压他,我也乐见其成,甚至还跟着痛骂梁群峰同志,实际上...实际上都是我一手操作的..."
萧杰冷冷地盯着他:"所以梁群峰同志并没有直接参与对祁同伟的打压?"
陈岩石艰难地点了点头:"梁书记...梁群峰同志确实只是在非正式场合发过牢骚,具体操作都是我借着这个由头做的。我利用了他的无心之言,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杰整理着刚才的记录,然后继续问道:"陈海的正厅级反贪局长,是不是你运作来的?他对你做的这些事,知情吗?"
听到"陈海"两个字,陈岩石的肩膀抖了抖,眼泪又涌了上来:"是我运作的。他能力一般,资历也不够,我没找别人,就盯着季昌明磨。每次到陈海该提拔的关键时候,我就往他办公室跑,天天去反应所谓的''用人问题'',实则就是缠着他给陈海铺路,磨来磨去,估计是季昌明怕我烦他,不想跟我这老同志纠缠,最终还是松了口,把陈海提拔上去了。他知情,我做的这些事,没瞒着他,有时候帮我递消息、找关系,他也没拒绝,只是嘴上不说,心里清楚这都是为了他好。我本来想着,帮他站稳脚跟,往后就算我不在了,他也能有个好前程,没想到……还是栽了。"
陈岩石越说越激动,声音里满是悔恨与绝望,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我错了,我不该贪财,不该欺骗组织,不该干预司法,更不该冒领烈士的荣誉……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人,更对不起王根生烈士......也对不起祁同伟那孩子......我为了自己儿女的前程,毁了那么多人的一生......"
萧杰看着眼前崩溃痛哭的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冷道:"现在说这些没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包括跟你有利益往来的干部名单、资金流向,还有你如何利用梁群峰同志的无心之言来打压祁同伟的具体经过,都一一写下来,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陈岩石点点头,抹了把眼泪,接过萧杰递来的纸笔,颤抖着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一笔一划,都像是在清算自己过往的罪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静心苑的房间里,灯光惨白,映着陈岩石佝偻的身影。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汉东官场隐藏多年的潘多拉魔盒。随着祁同伟遭遇真相的揭露,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酝酿成型。汉东的政治生态,注定要因为这份供述,迎来彻底的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