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给时透母亲送药
    清晨,景信山一户居所。

    “妈妈,感觉好些了吗?”

    时透无一郎端着一盆清水跨进屋,将拧干的湿毛巾轻轻敷在虚弱女子的额角。

    “哥哥和父亲已经去镇上买药了,很快就回来。”

    他挨着母亲坐下,双臂环膝轻声说道。

    “抱歉,无一郎,让你操心了……”

    母亲面色惨白如纸,声音微弱得仿佛一吹就散。

    无一郎撅了撅嘴,“妈妈你又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总是道歉?”

    母亲咳嗽了两声,苦笑着说:“我这病一犯,就跟个废人似的,事事都要靠你、你父亲,还有有一郎照料……是妈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的心里也很难受。

    两个孩子都还没满十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日日围着她打转。

    “妈妈别再这么说了!”无一郎打断了母亲的话,眼眶泛红,硬生生憋住眼泪,“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小樱子,我们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呼唤,红衣青年左竹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位雾蓝色眼眸的男孩。

    是他买药回来的父亲,还有兄长有一郎。

    左竹掏出布包,里面装着几包汤药,“还是之前大夫开的方子,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效。”

    有一郎手脚麻利地泡好药,端着粗瓷碗跪在母亲身边:“喝吧妈妈,那大夫说,这次的药一定能治好你。”

    “花了多少钱?”小樱子没看药碗,目光直直看向左竹。

    左竹挠了挠头,干笑着说:“也没多少,一包就……八钱而已。”

    “你骗人……这些药,绝不可能只收这么点。”

    “真的没有骗你!”

    “左竹,我自己的病,我比谁都清楚。”

    小樱子想起身,无一郎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

    “你从来都不擅长撒谎,一包药,怎么可能才八钱?”

    “我……”

    见瞒不住,左竹的肩膀渐渐垮了下去,脑袋垂得极低,一字一顿地嗫嚅:“一包药……一圆四十八钱,我开了两天的量……”

    他忽然抬头,眼底翻涌着急切与希冀:“但你放心!这次一定能治好你的!这可是镇上新来的名医开的药,绝对管用!”

    “别再把钱花在我身上了,好不好?”

    两行清泪顺着小樱子的脸颊滑落,砸在榻榻米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把钱留给有一郎、无一郎,还有你自己,不行吗?

    花在我这种没用的人身上,全都是浪费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埋头痛哭起来。

    “妈妈!请别这么说!”

    无一郎噙着泪,扶住母亲颤抖的身子。

    原本,他们一家过得很幸福,很安稳。

    左竹以伐木为生,也够养活自己的孩子和妻子。

    可寻常百姓终究比不上东京的富贵人家。

    一旦染上重病,便是无底洞般的医药费,有的病,更是压根无从医治。

    小樱子舍不得让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

    可这世间,也从来没有什么神明会来拯救他们。

    角落里,有一郎攥紧了拳头。

    他忽然想起年初那个自称是亲戚的少女,心底的火气混着委屈疯狂翻涌。

    他多想开口骂那个“骗子”,可理智告诉他,人家本就没有义务帮他们。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等死吗?

    明明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该欢欢喜喜的,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们家,要承受这样的苦难?

    年仅八岁的有一郎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

    他只是不理解一件事。

    妈妈都病成这样了,心里却还是在为别人考虑。

    “前面就是啦!”

    忽然,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从屋外飘了进来,打破了屋内的压抑。

    左竹起身出门,看清来人时,怔在原地:“小夜子?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位是……”

    “是我,继国爱子。”

    女子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一张清丽的脸庞露了出来,和年初来时一模一样,眉眼未改,容貌依旧出众。

    “这……实在抱歉。”左竹挠了挠后脑勺,强颜欢笑,“我们家现在有点乱,恐怕没法好好招待你们了。”

    “我不是来做客的。”

    爱子早就感知到了屋内的情况,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来给你妻子送药的。”

    “送药?”

    左竹一愣,然后就想到了之前爱子答应的事情。

    可他还是苦笑一声,有些悲观的说:“多谢爱子小姐的好意,但小樱子的病……恐怕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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