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亮也是独一无二
    听到这话,岩胜的瞳孔骤然一缩。

    “母亲的偏心,父亲的严苛,还有身为兄长而放不下的自尊与重任。”爱子凝视着他,话语平静却字字戳心:“你讨厌缘一,更嫉妒他的天赋,这些我都知道。”

    她眼底浮起一层苦涩:“因为我曾和你一样。

    为什么我苦练多年的剑,还不如缘一第一次握刀时的随手一击?若上天能把才能多分给那些肯于刻苦钻研的人,该多好啊。”

    爱子眼里的苦涩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可有些事,根本就不讲道理。讨厌的话就说出来,嫉妒的话就喊出来,委屈的话就哭一场。”

    岩胜神色微动。

    委屈?何止是委屈。

    从小父亲就把阶级尊卑观念与武士道刻进他骨子里。

    作为长子、继国未来家的继承人,就连靠近母亲、缘一和姐姐都要被禁止。

    母亲因为自闭的缘一,把他给抛在脑后。

    父亲则因他是长子,训练时下手从不知轻重。

    唯有姐姐……

    “姐姐也和你一样,追求力量。”爱子忽然取下脖子上的木笛。

    岩胜呆住了。

    那是小时候,姐姐为了学剑而被父亲发现关禁闭时,他偷偷做了送给她的。

    “你们刚出生时,我就跟母亲有过约定,要一直保护好弟弟。”爱子握着木笛,语气温柔:“可比起这些,我更想我们一家人能一起安稳度日,就像辛寿郎他们一家那样。”

    岩胜张了张嘴,看着眼前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竟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从没见过姐姐哭过。

    加入了鬼杀队后更是听说,这位女剑士在面对恶鬼时,从没有过绝望迷茫。

    只有“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的坚定信念。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岩胜,我们一起走出来,好不好?”爱子抬手覆上他的脸颊,掌心粗糙却带着温度:“我们一起努力,把缘一当成目标。一个人超不过他,那就两个人一起。”

    爱子并不擅长嘴遁。

    此刻说完,她只觉得浑身发麻、头晕目眩,就像低血糖犯了似的。

    可她不能看着岩胜再误入歧途了。

    就算做不了什么,至少也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姐姐,我……”脸颊上的触感传来时,岩胜只觉心口像被刀割。

    这双手的粗糙,哪里像个女孩该有的?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自己当年训练受伤,有姐姐帮忙涂药。

    可姐姐呢?

    她受伤的时候,又有谁在她身边呢?

    一个没被恶鬼伤害过亲人的人,又凭什么信念在鬼杀队撑到现在呢?

    岩胜万般不解。

    太阳固然耀眼,但月亮也是独一无二。

    而影子,因日月才存在。

    没有日光,便没有月光。

    没有光,也就没有影。

    在爱子眼里,她的两个弟弟都是好孩子,就该像日月般同辉,在这个乱世里,一起终结鬼舞辻无惨。

    当然,这也只是在‘她’眼里。

    “抱歉姐姐,让你担心了。”岩胜终究是心软了。

    姐姐陪他的日子,比这世上任何人都长。

    姐姐说的话,他信。

    爱子的脸上终于绽开笑意,“那……明天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好?”

    岩胜挠了挠头,有些别扭:“放风筝?那不是小孩子玩的吗?”

    “可岩胜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也没玩过这些不是吗?”爱子眼眸尽显温柔。

    房间外,炼狱夫妇把屋里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炼狱苍寿郎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琴乃……”

    怎么了?”琴乃侧过头看他。

    苍寿郎抬眼望向夜色,沉重地叹气道:“我当年……是不是不该收爱子为徒?”

    “或许吧。”

    琴乃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夜空:“爱子这些年,真是吃了不少苦呢。”

    没人知道,鬼杀队在没有呼吸法时有多么艰难且黑暗。

    每天伤亡都在不断增加,可爱子却忍着活了下来。

    或许,她之所以最适配水雷岩三种呼吸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水一般的冷静,雷电一般的果决,岩石一般的坚韧。

    对炼狱夫妇而言,爱子早就是亲女儿般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没见过她露出脆弱的一面。

    当年收爱子为徒后,苍寿郎几乎天天教她武功剑术。

    看着徒弟一步步成长为鬼杀队的顶梁柱,他曾满心欣慰。

    可现在,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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