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只当是师姐爱开玩笑,所以并未相信。
可当事实在眼前出现后,心中的震撼还是久久无法平复。
不过一个呼吸的间隙,眼前那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男子,就已经如切纸般斩下了恶鬼的头颅。
直到那恶鬼的躯体化作灰烬,辛寿郎才回过神,不禁问道:“你……你刚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缓缓转身,将染血的日轮刀递还给他,红宝石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并未作答。
其余剑士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太强了,简直就像是做梦!
“嘎!支援!紧急支援!”
天空突然掠过一道黑影,鎹鸦尖锐的啼鸣划破寂静。
“镇子西边的神社出现异能之鬼!已经有剑士阵亡!速去支援!!”
“不好!师姐有危险!”辛寿郎脸色骤变,拔腿便往山下冲,一众剑士紧随其后。
“这里还有另一只鬼?”缘一快步跟上。
“没错,这附近有两只。”辛寿郎语气急促,“方才那只,应该就是害了你妻子的,而另一只则是拥有特殊力量的异能之鬼!”
鬼通常不会结伴而行,只不过这两只鬼相隔的距离比较远。
一个在云取山南边,一个在云取山下镇子西边的树林里。
辛寿郎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我师姐叫继国爱子,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你的姐姐对吧?”
听见这个名字,缘一神色微动。
姐姐现在是猎鬼人?
缘一定了定神后追问:“没错,但她是怎么加入你们鬼杀队的?有没有一个叫继国岩胜的人加入?”
如今正值战乱,武士家族随时可能随军出征,兄长若没有日轮刀,遇鬼怕是难以抵挡。
辛寿郎的回答让他稍稍松了口气:“师姐是四年前被我父亲救下后收为弟子的,至于你说的继国岩胜……”
他顿了顿,“我没听过他的消息,师姐说过,她出嫁那天,父亲和弟弟都在府中,并未亲自送她。”
“呼……”缘一长舒一口气。
兄长没事就好。
随后,他脸色又沉了些。
姐姐她能从恶鬼手中活下去吗?
一定不要有事啊。
……
“咳咳……”
神社,爱子单手握着一柄断刀,身上的黑色羽织沾染着血渍。
“该死,你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被砍掉双手的恶鬼,看向爱子的眼里,满是畏惧之色。
就在刚才,眼前少女的力量、速度甚至防御都突然暴涨,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
最开始有这种感觉时,这只恶鬼还以为是错觉。
但现在,看着自己的血鬼术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它已经无法再淡定了。
“人类怎么可能会有抗衡鬼的力量?你究竟干了什么?!”
尽管恶鬼再怎么大声质问,爱子也根本听不清它在说什么。
因为此刻的她已经是战损状态,耳膜震破,左臂骨折。
然而,眼前的恶鬼却丝毫不敢上前半步。
“嘶……”
爱子低垂着头,胸口微微起伏,一抹深灰色的气息随着她的呼吸节奏,从嘴角不断溢出。
“这是?!”
恶鬼双眼止不住地颤抖,心中警铃大作。
跑!趁天还没亮,趁附近的树林能遮住阳光!
想罢,恶鬼二话不说拔腿转身,朝着殿外树林冲去!
它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向殿内原地不动的爱子。
“呵,果然是精疲力尽了,我就说人类怎么可能……”
它话音未落,一道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斩击划过了它的脖颈。
爱子握着一柄断刀,正静静地背对着它。
下一秒,恶鬼的视线与地面越来越近。
它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眼前的女人斩首了!
爱子看着身后消散的恶鬼身躯,无力地跪倒在地,用断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随着她眼前开始一阵发黑,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爱、爱子,醒、醒一醒啊!支、支援就、就快到了!”
爱子身旁的一只鎹鸦,此刻正流着眼泪,结结巴巴的呼唤着。
这只乌鸦天生说话就口吃,但它作为爱子的鎹鸦,爱子从未嫌弃它的缺点,反而还很贴心的照顾它。
“一定要、坚持住啊,爱子,等回、回去之后,你就是,柱,柱级剑士了!”鎹鸦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
现如今成为「柱」级剑士的标准,是参与斩杀一只会血鬼术的异能之鬼,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