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疲累到了极点,连狗都疲累到了极点。
富贵和来财一边跑,一边把大舌头当啷在外面,样子凄荒!
当人们一心想要奔向财富的时候,身体里的力量是无穷的。
后面的蒙古人就是这样,千户长给他们画了一个大大的饼。说前面是个汉人的大官儿,只要抓住了,大汗最少每人赏赐两百只羊十头牛。
两百只羊十头牛,还最少!
蒙古兵们激动得眼睛比牛都红,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追。
路况稍好他们就骑马,路况稍差就跳下马牵着走。反正骑马时间长了,溜溜腿也松快松快。
他们还有一项便利,因为路上的荆棘树枝都被云烁他们砍掉了。所以他们走的时候,比云烁他们顺畅得多。
这样一来,两支队伍便越来越近。
到了中午太阳正当空的时候,蒙古人已经距离队伍不足二三里地。
这还是在山上,若是到了平地。蒙古人骑着马,分分钟就能追上云烁他们。
情况不是十分紧急,简直就是万分紧急。
可无论云烁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们最终还是下了山来到相对平坦的平原。
蒙古兵们激动得“嗷”“嗷”直喊,只等到了平原上飞身上马,将那个值很多牛羊的汉人大官儿抓住。
下了山,所有人都迈开腿想要快点儿跑。前面不远就是紫荆关,只要跑到紫荆关箭矢的覆盖范围就没事儿了。
死腿,快点跑!
云烁第一次这样粗暴对待自己的大腿,可无论心里怎么急,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越跑越沉重,每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
云烁甚至感觉,心要从嘴里蹦出来。
耳朵里啥也听不见,全都是自己的喘息声。
老萧对着云烁使劲儿的比划,云烁回过头。看到那些蒙古人已经下了山,一个个鹞子翻身杂耍似的跳上马背,挥舞着马刀长矛,“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完蛋了!
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老子不是博尔特,也不是那个什么埃塞俄比亚人。
老子写书的,常年坐着前列腺都大了,长跑短跑妥妥的弱鸡。
近了!
更近了!
云烁甚至可以闻得到蒙古人身上的腥膻味儿!
再次回头,那些战马距离自己只不过一箭之地。估计是为了抓活口,这才没有放箭。
就在云烁实在跑不动,拽出左轮手枪,准备干掉一个够本干掉两个赚一个的时候……
“砰……砰……砰……”连片的枪声,忽然从道路左边的小树林里面响起。
云烁大喜过望,这……这是霹雳连环车。
十根粗大的铁管绑在木头架子上,点着了之后便开始喷吐火舌。
在高密度射击下,滑膛枪那点儿散射的毛病就不是事儿。只要射击密度够,准度不成问题。
前排蒙古人身上迸射出朵朵血花,甚至连强健的战马挨上一下也立刻双膝倒地。
第一轮射完,两名强壮的装填手立刻抬过来另外一个木头架子,上面同样绑着十根铁管。
拿着火把的射手瞄都不瞄,只是大致对准冲锋的蒙古骑兵便点着了引信。
“砰……砰……砰……”又是连片的枪声。
饶是凶猛的蒙古人,被这一阵阵弹雨也打懵逼了。
你家火铳是连发的不成?
弹雨稍歇,林子里面冲出二百余骑战马。马上人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箭矢飞蝗一样射向蒙古人!
被打懵逼的蒙古人,终于见到了对手。立刻拿出长弓,与这些骑士对射。
这些骑士身上没有铠甲,全都是棉布袍子。不过他们的胳膊上,都帮着一个二尺见圆的手盾。
蒙古人的箭矢飞过来,都被他们的手盾接住。有些高手甚至直接拔下蒙古人的箭矢,直接射了回去。
云烁被这些人的战法吓傻了,没想到盾牌还能这么玩儿,直接绑在胳膊上。不耽误射箭,也不耽误打仗,还能抵挡箭矢。
这人的胳膊得有多大力气,人均麒麟臂?
蒙古人中箭倒地的很多,这边倒地的人却很少。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那些骑士们从鸟翅环得胜钩上摘下长枪。双手持着长枪,单存用腿控马。
他们的长枪很奇怪,足足有一丈多长。
这么长的长枪,云烁连举起来都费劲。这些人拿在手里,却像是稻草棍一样。
当先一员猛将,手中长枪舞得像朵盛放的梨花。那个拿着马刀的蒙古人,手中刀还没有落下,便被长枪挑翻在地。
骑兵对冲烟尘冲天,简直就是一场秋日里的小型沙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