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燕京城下
点。

    看看那些衣衫单薄,整日里把手插在裤裆里取暖的南军士卒,谁还会在乎羊膻味儿。

    李景隆经常宴请犒赏手下,云烁他们自然也就有了越来越多的羊皮。

    上官郭校尉自然是要孝敬的,然后就是身边同为厨子的袍泽。

    过德州的时候,还只有三五个人穿羊皮袍子,到了白沟河,二十多个厨子人手一件。

    云烁和老萧自然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老萧葫芦里的酒没断过。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褡裢里面,不时传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听着非常像铜钱。

    云烁很是怀疑,一些不见了的羊皮被他私自卖了,可除了羊皮不见了,又没有其他证据。

    来到燕京境内,没了朝廷官员的监管,南军的军纪开始败坏起来。

    抓民夫的事情屡禁不止,有了好人缘的云烁和老萧,再也用不着亲自挖烤羊窖了。

    只要跟郭校尉说一声,立刻就会有骑兵出去。不多时,便会赶羊一样赶来十几个抓来的民夫。

    这么多人手不消说挖烤羊的烤窖,就算是挖口井都够用了。

    云烁躺在牛车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羊皮,掏出一小撮炒黄豆扔进嘴里。

    鼻子嗅了嗅,又从老萧的褡裢里拽出一只烤得油黄油黄的肥鸡。

    老萧下意识的护住了褡裢,见云烁只是拽出了肥鸡,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拽下两只鸡腿,随手又把鸡扔还给老萧。

    “你们这娃子就是挑嘴,吃鸡光吃腿,饿你两顿鸡屎都是香的。”老萧不看云烁,自顾自的在那里嘟囔。

    云烁踹了老萧一脚:“嘟嘟囔囔干嘛呢?杀羊去,羊皮若是再不见了,扒了你的皮顶上去。

    滚!”

    老萧立刻就滚了,翻身滚下了牛车,吆喝着一群可怜的民夫挖烤窖。

    凶悍狂吠,宛如老狗!

    喝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日子还算是惬意。已经到了燕京边缘,估计这几天就会有攻城战。

    大军抓了很多民夫在修筑营垒,砍了好多的树。一点儿都不注重环保!

    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似乎被一只狼在暗中窥伺。云烁甚至能够感觉得到,那眼神落在哪里,还是带着钩子的。

    扭回头看过去,一如以往,啥也没有。

    这种感觉自从涿州就有了,一路上就没有断过。

    刚开始还是三两天出现一次,可现在已经到了天天出现,甚至一天出现几次的程度。

    也就是说,窥伺自己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会是谁呢?天机阁?还是锦衣卫?

    不管哪一种,都是要命的存在。

    现在距离燕京城这么近,要不要寻个机会逃回家里面?

    不行!不能把危险带回家里,都是老弱妇孺。又没了纪纲那样的高手保护,若是被人闯进去,跟鸡窝里面进了黄鼠狼没区别。

    哎……还是得待在这里烤羊。

    又往嘴里塞了一颗黄豆,“嘎嘣”“嘎嘣”的嚼。

    妈的,这黄豆干巴透了。啥时候才能吃上花生米?

    云烁正在胡思乱想,忽然间听到一个声音:“军爷,能不能给口水喝,渴的紧!”

    声音很熟悉,云烁扭头一眼,居然是张辅。

    “我操!你怎么在这?”云烁吓得脸都白了,还一位张辅是被俘了。

    “我混进来打探军情,结果出不去了。”张辅有些无奈。

    “马和呢?他才适合干这事情。”

    “跟着王爷去了大宁,道衍大师的意思说,要王爷夺了大宁城的朵颜三卫。

    我爹和朱能叔都去了,燕军主力也被带走了。

    现在城里只剩下一万多军卒,还有临时征召的三万多民众。实在没人了!

    你得想个办法,让我出去。”

    “你探听到啥军情了?”云烁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探听了个啥。

    “南军多穿单衣,如今天气寒冷,南军多有病患,我军可夜袭偷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张辅说得振振有词。

    “嗯,不错!说好了哪天夜袭,我好事先帮你雕刻好灵位。第二年的那一天,便是你的忌日。”

    “你……”

    “你手里有几个人?偷袭人家五十万人?

    李景隆进兵缓慢,那是因为营垒扎得牢固,五十万人挤成了一个坨坨。

    你过来偷营,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是我写的对敌方略,你回去交给道衍大师。

    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夯货!”云烁踹了张辅一脚,然后拎着张辅的脖领子找到郭校尉。

    “校尉大人,校尉大人,这小子能弄到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