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无视那些侍卫,但她不能无视张钰。
燕王府中,朱棣阴沉着脸。王府徐氏则在一旁绣着针线!
朱月蓉无奈扭过头,徐氏这一身福寿褂子已经绣了三年了,看这工程进度,恐怕还要再绣三年。
“你也是大明的郡主,偷偷溜出去私会男子,这算是什么事情?
看看你,还有一丁点儿郡主的样子没有?”
朱棣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显示自己很生气。
朱月蓉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张牛皮纸。
“这是什么?”朱棣看见上面勾勾画画,画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一根根铁皮筒子连起来。
“这东西叫做行军炉!
父王今冬要远征漠北,大军取暖最是要紧。
草原上虽然草多,但草却是最不劲烧。又没有那么多牛产生牛粪,柴碳是比粮秣还要靡费运力的东西。
云烁说,这东西只要造出来。
就能够解决大军在草原上取暖的问题,而且他还说草原上有许多露天煤矿,只要寻到煤矿就能够不用劳师靡资从燕京运送柴碳去军前。
大军的柴碳,完全可以在前线自行解决。”
朱棣的眼前一亮,大军在冬日里作战,如何解决取暖从来都是大问题。
草原上树木稀少,野草又不劲烧。大军的柴碳,完全靠后方千里补给。
加上粮草辎重,这无疑给大军的后勤增添了巨大的运力需求。
如果能让大军在前线就地获取柴碳取暖,这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就这么把这东西送给了你?”朱棣狐疑的看着朱月蓉。
“他要这生意的两成份子!”
只凭一张图纸,便要两成的股份,在别人看起来这是脏心烂肺黑心肠。
但在朱棣看起来,这却是千值万值。
只要大军解决了取暖问题,就能够在草原待得更久,有更多的时间搜寻蒙古人的大部落。
“你下去吧,今后不要偷偷的溜出去。有事情,得到你母亲允许才能出门。”
看着朱月蓉施礼出门,徐氏放下手里的五福褂子,拿起那张牛皮纸看了看:“这云烁是个人才啊!
每次永平去他那里,都能弄回来好东西。
昨日纪纲来与臣妾回报,说是要扩大肥皂作坊。
臣妾不查不知道,售价仅仅是几个铜板的肥皂,仅仅两个月时间便赚了五百多两银子。
永平还给那些仆役们发了工钱,现在府里面的奴才都愿意去她那当差。
纪纲还说,他要涨价却被永平阻止。
永平说,用了肥皂之后人和身上的衣服都干净了许多。
这人和身上一干净,疫病就会变少。肥皂是小事情,让人干净起来控制疫病才是大事情。
想要人人都用得上肥皂,就得卖的便宜才行。
王爷您瞧瞧,咱闺女眼光还是长远的。”
“长远?呵呵,大小就读过《女则》《女戒》怎么会有这样的眼光。
孤怎么觉得,这话是云烁教给她说的。
要说云烁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他弄出来的东西都不错。
刚刚接到飞鸽传书,他弄出来的烈酒,蒙古人非常喜欢。
五十车的烈酒,就换回来数千头牛羊牲畜。
蒙古人还说,只要有这酒,有多少他们就要多少。
甚至他们还愿意付定金!
仅仅用冰棍这样的小东西,就养活了那些战死将士的遗孤。
他们在西直门那边还弄了个火柴作坊,说是能养活数百人。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弄出这么多新东西。
要说他没有高深的师承渊源,孤是不信的。
可燕山三卫查了这么久,居然一无所获。
而且许多人赌咒发誓,云烁自幼没有离开云家庄子。莫非……云家庄子上住着有高人?”
徐氏有些为难的看着朱棣:“前两日长宁侯夫人入府拜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家的三郎想求娶咱家的永平。
长宁侯是皇上亲封的龙虎将军,淮西起兵的时候就跟着皇上的功臣,您看……”
“你答应了?”
“这种事情臣妾怎敢做主,自然还是要听王爷您的意思。”
朱棣背着手,燕京盯在地上的大理石方砖上:“长宁侯刚刚平定广西叛乱,手中有五千广西狼土兵,据说颇为善战。
前两天父皇来信,意思是让他跟随孤去漠北一战。
孤也想看看狼土兵的成色!
永平的事情你可以给个暗示,但不能答应下来。一切,要等漠北之战过了之后才能定夺。
要娶咱家的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