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流水席的怨念


    憨牛迷茫的看着云烁,似乎没明白云烁的话。

    “我说,我给你娘医病。”云烁说完,也不管这个憨子径直往外走。

    憨牛还是迷茫的看着云烁不说话,直到云烁消失在眼前还是那样跪着。

    回去的路上,见到老娘带着一大群庄户急吼吼的冲向憨牛家。

    云家现在在云家庄子,人缘不是一般的好,老娘登高一呼比里正都管用。

    “烁儿,憨牛没为难你吧?”

    看到云烁全须全影的回来,云王氏赶忙走过来前前后后的查看。除了衣服脏了一些,似乎没其他的不适。

    “没事儿!娘!”

    云烁对着庄户们拱拱手:“多谢各位高邻相助,改日云烁必定登门道谢。

    多谢!多谢!”

    有困难的时候,别人肯帮手就是情谊。不管是不是云家佃户,这情份得领。

    庄户们赶忙回礼,纷纷道:“使不得。”

    很快便散了去!

    云烁回到自家院子,取了一个封了黄泥的坛子,想了想又拿着柄剪刀和锋利的小刀子一股脑的塞给了常随云狗子。

    再次回到憨牛家里的破茅草屋,憨牛还是跪伏在地席前。地上的张寡妇粗重的喘着粗气,喉咙里带着痰音。

    不出意外,张寡妇死定了。

    只是……人这一辈子难免经历一两次意外。

    黄泥坛子里是云烁前些天鼓捣出来的古法青霉素!

    写书的时候,没少查这些资料。小破站的视频,更是看了无数遍。

    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青霉素堪称神药。

    只是云烁以前只是看完了写进书里面,从来没有实操过,配出的效果自然也没试验过。

    现在好了,有了一个很好的实验对象。

    用小剪子剪掉了张寡妇的头发,又用小刀子很小心的刮掉了碎头发,露出头顶狰狞的伤口。

    云大这一下真够狠的,张寡妇的头皮掉了一大片,好多地方已经烂得能看见骨头。

    腐肉与脓水里,已经可以看到蠕动的小东西。

    张寡妇已经深度昏迷,云烁用烈酒给她清洗伤口都没醒。

    不知道青霉素的功效,干脆内服外敷全都用上。只要张寡妇能活过来,这东西就是有效。

    燕京府年年与北元开仗,这种神级消炎药销路一定不错,发家致富的不二选择。

    处理好了张寡妇的伤口,云烁已经热得浑身大汉。

    想叮嘱憨牛几句,却不见了憨牛。

    院子里,憨牛正起锅烧水。

    “憨牛,你干嘛?”

    “你给娘治病,饿!给你炖肉吃!”

    “炖肉?”云烁很惊奇,不是惊奇于憨牛居然知道人情世故。而是惊奇他家居然有肉!

    “嗯!昨天路上捡的,一会儿给少爷炖了吃。”憨牛指了一下乱糟糟的柴草垛。

    云烁好奇的走到柴草垛前,伸手扒拉开散乱的柴草。赫然看到一个黑衣劲装大汉!

    “你……要把他炖了?还给我吃?”

    云烁手哆嗦着问憨牛。

    “炖肉!呵呵!炖肉!香!”憨牛吸溜了一下口水,看样子他是真想吃。

    伸手探了探那大汉的鼻息,居然还喘气。

    虽说来到大明吃过能捞出假牙的火锅,但清炖活人这种过于奔放的大菜,云烁还是敬谢不敏。

    探查一下身上,果然看到后背有两处刀伤。

    伤口同样严重感染,人也同样高烧昏迷。

    手无意中摸到一个小巧的铜牌牌,漂亮的卷云纹簇拥着三个隶书阳刻——燕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