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抑制环多次的精神对抗,让她身体和精神都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这玩意儿虽然依旧令人不适,却也不至于像最开始戴上时那样,瞬间被剥夺大部分感知,陷入一种晕头晕脑、任人宰割的虚弱状态。
更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底牌。
名为【漏洞】的特殊技能,是她的最大依仗,能够在关键时刻,悄无声息地撬开这些强加于身的枷锁。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摆脱这抑制环的控制。
因此,表面上顺从地戴上项圈的桦生,内心实则颇有些有恃无恐。
她安静地坐在后座,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快速盘算着。
与夏析对上,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这个在她记忆里留下浓重阴影的男人,本来就是她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目标之一。
只是,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交锋会来得这么早,这么快,在她尚未完全准备好、力量也未恢复到理想状态的时候,就以这样一种形式展开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在心底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那一丝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提前接触,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省去了她后面还要费心寻找他,接近他实验室的工夫。
这或许可以算作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悬浮车最终停在了城市区域边缘的“门”边。
这里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骚动,空气中还残留着紧张和不安的气息。
“门”的两侧有穿着联盟制服的人员在维持秩序,门内则不断有神情惶恐或茫然的居民在引导下有序走出。
车刚停稳,桦生几乎是习惯性地就要伸手去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手腕。
是桥阳。
桦生疑惑地转头看向她,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桥阳浅棕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声音依旧清淡:“别忘了,你现在是‘隐匿’状态。”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通俗的解释,“你突然去开门,车门凭空打开,在别人眼里,要怎么解释?”
前排驾驶座传来夏析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他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动作干脆潇洒,与后座两位需要“偷偷摸摸”的女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桦生看着夏析的背影,一阵无语:“那我们怎么下去?”
桥阳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有趣,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指了指前方:“门不是开了吗?”意思是,跟着夏析的路径,从驾驶座那边下去。
“……”桦生一阵默然。
好吧,是她想多了,还以为隐匿状态下能有什么更“高端”的出入方式。
桥阳不再多言,率先动作。
她从后座跨到前座,又悄无声息地从敞开的驾驶座车门滑了出去。
桦生紧随其后。
爬过前后座之间的空隙,再从驾驶座钻出去,这过程实在谈不上优雅,甚至有些滑稽。
她落地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看来每一个高手背后,其实都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辛酸和……不体面。就算像桥阳这样看起来美丽优雅、能力神秘的女士也不例外。
夏析刚跳下悬浮车,立刻有一名神色恭敬的下属小跑着迎了上来。
下属行礼,然后开始低声汇报当前的情况:
“夏析长官,从最近的利金社区开始,人群正在有序疏散,未发生大规模骚乱……”
夏析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下属,投向那扇巨大的“门”以及从不断涌动的人流。
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静。
那些从门内走出的居民,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表情——惊魂未定的恐惧、尚未清醒的茫然、对未来的忧虑,或是紧紧牵着家人的手,为一家人在一起感到庆幸。
他们穿过那道未知界限的门,走向联盟临时划定的安置区域。
桦生和桥阳并排坐在街边一处不起眼的台阶上。
得益于桥阳的隐匿能力,她们的存在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桦生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撤离场景。
尽管她内心深处知道,眼前这场“危机”最终会以某种方式平息,这一切疏散很可能都是“白折腾”,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联盟在应对“污染区”这类超自然灾难的应急措施上,已经形成了一套极其完备且高效的体系。
多年的宣传和教育,使得几乎每个联盟公民从小就开始学习全套的应急流程。
因此,即便是在这种真正面临未知危险的紧急疏散情况下,人们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