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生和阿兰屏息凝神,跟随着那群“鸟人”缓缓前行。
鸟人们行动间悄无声息,轻易地打开一扇扇紧闭的门扉,进入各个房间。
一个鸟人爪子里勾着一个小孩子走了出来,桦生认出是雨落的孩子。
她打了个手势,两人迅速靠近房门。
桦生探头,看到房间内,雨落正沉沉睡着,呼吸平稳悠长,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
然而,她的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他们又探查了几个房间,发现有的有人,有的没人,没人的居多,无法判断出鸟人是随机抓人还是有特定的目标。
他们继续移动,来到侍从们居住的楼层。
这里的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的人无一例外地陷入深度睡眠,鼾声此起彼伏,却更衬得这片空间死寂。
鸟人群进入他们的房间,又离开,没有片刻停留,只带走其中寥寥几人。
“应该不是随机的,”桦生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他们有明确的目标,不然楼层与楼层之间不应该差距这么大。”
阿兰点头同意她的分析。
鸟人群开始向着庄园外移动,沿着被古树笼罩的林荫小道,向着云阙山半山腰的旧帝国宫殿而去。
桦生和阿兰紧随其后,小心避开脚下的落叶,尽量不发出声音。
小道的尽头,视野豁然开朗,一座依半山腰而建的宏伟建筑群出现在眼前——旧帝国宫殿。
即使帝国倾覆多年,它那融合了古典穹顶与流畅合金结构的独特科技感风格建筑师,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与神秘。
冰冷的金属与莹白的石材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鸟人们毫无阻碍地穿透高大坚固的宫墙,消失在宫殿内部。
“他们进去了!”桦生低呼一声,加快脚步冲到宫墙前。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触摸那看起来光滑无比的墙面。触手冰凉坚硬,是实体。
她又用力推了推,甚至侧身撞了上去——结果只是传来一阵闷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揉着肩膀后退一步。
“看来我们不能穿墙。”阿兰的声音带着调侃,从她身后传来。
桦生瞪了他一眼,转向宫殿的正门方向。
巨大的宫门紧闭,旁边验票的闸机早已停止运行,冰冷的金属栏杆无情地将前路阻隔。
“门也进不去。”桦生有些懊恼地拍了拍栏杆,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看向阿兰,眼神里带着询问。
阿兰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终于想起来身边有个哨兵了?还以为你下一步打算买票呢。”
面对他的嘲笑,桦生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原谅这家伙偶尔的幼稚。
她没好气地说:“行了哨兵,知道你了不起,快带我进去吧,再玩就要跟丢了。”
阿兰这才收起那副欠揍的表情,目光扫视四周,迅速锁定了一段宫墙。
他动作迅捷,助跑、蹬踏、伸手、引体向上,一系列动作流畅无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已翻上了宫墙顶端。
他俯下身,向桦生伸出手。
桦生:……
桦生伸出手,阿兰拉着她轻巧地将她接了上来。
桦生坐在墙头看自己不小心磕到的膝盖,阿兰目光有些嫌弃:“你是一点劲儿都不使!你但凡用点力蹬一下呢,也不至于磕到吧。”
“我习惯用精神暴力,体力不行……”桦生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决心好好锻炼。
墙内是空旷的广场和连绵的殿宇,那些鸟人的队伍正穿过广场,向着最中央的主殿汇聚。
阿兰也不指望她能自己下来了,无奈地把桦生捞进臂弯,悄无声息地落地,再次跟上。
鸟人群抵达主殿巍峨的巨门前,一个个融入那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银色金属门板,消失不见。
“又进去了。”桦生皱眉看着紧闭的殿门,这门看起来比外墙还要厚重坚实,可没有地方让他们翻进去。
阿兰没有试图去推门,他的目光落在殿侧一扇高处的彩色琉璃窗户上:“走上面。”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高度,从口袋中摸出几枚特制的装置,是百川附赠的。
阿兰示意桦生抱紧他。
在桦生搂住他腰身的瞬间,阿兰腿部猛然发力,带着她一跃而起,同时将装置精准地掷向光滑的墙壁。
装置牢牢固定,为他提供了二次借力点,几个起落间,他已带着桦生攀至窗沿。
阿兰猛地撞向琉璃窗。
“哗啦”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但所幸宫殿内部似乎空无一人。
他迅速清理掉窗框上的碎玻璃,抱着桦生从破口处跃入殿内。
主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