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拦在了丁香的前方，张开一只手臂，试图将她拦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百川心中怒吼，他现在无法移动，也无法探听那边的对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头莫名生出一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不祥预感。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仔细将事情想了一遍。
不，现在他们没有其他办法了！
能阻止阿鱼崩解的，只有通过金属牌和他达成契约！而金属牌，没有通过他本人的精神认证，是绝对无法生效的！
他们……别无选择！
可人的认知永远是有局限的。
就像百川无从得知，眼前这个柔弱的向导桦生，所拥有的技能，恰恰能成为打乱他全盘计划的那颗关键棋子。
……
“【篡改】？”丁香狐疑地看着拦在面前的桦生，紫眸中充满了审视与不信任，“可是我和你也才刚刚见面，你凭什么觉得，我宁愿和你合作，也不会选择更加熟悉的百川呢？”
桦生一手抱着蛋，一手大大地张开，拦在丁香面前，神情真诚：“非常抱歉，刚刚偷听了你们讲话。”她坦率地承认，理所当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如果你的技能是【感知】的话，那你现在可以感知一下，我对你们是不是有恶意？我发誓，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赚钱，合作！赚钱！”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屏障内脸色难看的百川：
“但我估计……百川老板的想法，可能会更激进一些，或许，他更喜欢的是掌控和奴役呢？”
“掌控”和“奴役”。
桦生是故意将事情说得这样严重的，目的嘛，当然是打击对手抬高自己喽。
她不知道的是，恰恰好，这正是百川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丁香刚刚已经从百川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心绪中，读取了这份野心与冷酷。
丁香拧着秀气的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桦生。
这个看起来明朗阳光、甚至带着点莽撞的少女，心湖却笼罩着一层迷雾。
她确实没有恶意，甚至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中十分真诚，但更深层的东西，却被隐藏了起来。
这种感知被干扰的感觉，丁香只在一些极其擅长伪装、位高权重或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身上才偶尔遇到过。
这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警惕和莫名的不舒服。
丁香紫眸中的审视未减：“你的条件是什么？”
桦生心中微定，对方至少愿意沟通：“其实，泥湖污染区是你和阿鱼最好的归宿，你们可以像之前黑塔做的那样，继续将拍卖场经营下去。”
她的话语带着蛊惑：“你们甚至可以收拢黑塔在第四、第五、第六层遗留的各种秘密，让那些秘密成为你们站稳脚跟，建立新秩序的基石。”
她看向丁香，目光带着赞许：“你的【感知】能力，会让你非常擅长和人做交易，辨别真伪，洞察人心，我相信，由你们主导的泥湖拍卖场，会比以前在黑塔手中时，更加出色、更加强大。”
最后，她抛出了自己的条件：“而我要的……是一半分红。”
钱，多多的钱。
这是桦生打算递给深渊组织的投名状。
从笃云身上切身体验过深渊到底有多么抠门之后，桦生坚定地认为，这样一份持续不断、数额庞大的分红，会让她更容易在那个神秘的组织里站稳脚跟，获得重视。
阿鱼的身影突兀地从丁香身边浮现出来，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透明。
他轻轻按着丁香的肩膀，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捏住我的命脉，我更希望是她。”
丁香向他投来疑问的目光。
阿鱼仔细地审视着桦生，紫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她身上……有十分熟悉的气息。”
桦生闻言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她大概能猜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大概率源自石榴污染区。
在那里，她强行吞噬了污染区“眼”——实验室。
或许正因如此，让她身上残留了唯有同类才能感知到的气息。
可是……桦生宁愿让阿鱼将她误认作某种意义上的“同类”，也绝不愿意让他知道真相。
如果阿鱼知道自己曾吞噬过他的同类，这双赢的合作计划，恐怕立刻就会泡汤，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桦生觉得此时自己像一个邪恶的魔鬼，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披上善良的外皮，哄骗着涉世未深的女孩和她的鱼。
她睁着大眼睛，里面一片真诚：“如果你们愿意，我立刻就可以篡改这个东西的权限，由我来阻止阿鱼的崩解。”
丁香不再犹豫，不管她无法探知的究竟是什么，但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