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威胁
    对于桦生而言,只要红河进入白塔,那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麻烦。

    同样,虽然零月不明白她刚才那句“后悔救你”背后复杂的心思,但桦生自己很清楚,她冒险救下零月,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为自己救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现在好了,这两个大麻烦就这样摆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她早知道红河替位为“眼”了,她或许就不会那么拼命地去救零月,甚至还会在他和红河两败俱伤之时做一些坏事。

    因为白塔早晚会从红河那里得到污染区所有信息,他们的手段没有人可以抵挡,“眼”也不行,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

    更有甚者,如果红河为了报复主动说出所有事情,那么“眼”的权柄转移这件事是极有可能暴露的,再加上零月佐证,白塔一定能察觉到她在这件事中行为的异常。

    联盟的法律规定,污染区的所有资源都归白塔所有,桦生吞噬了实验室,拿走了实验室核心,等同于侵占了白塔的所有物,这就是犯罪。

    当然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她本身的身份以及这个污染区的特殊性,关于父母的那些事情。

    白塔一定会想,她为什么这样做?她究竟知道了多少真相?

    而只要白塔对她产生一丝怀疑,她会立刻失去自由,白塔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

    到那时,上一世的悲剧必定重演。

    为了规避这一风险,恐怕,叛逃计划必须提前了。

    桦生瞥了阿玖一眼,发现他还在关注着她,虽然莫名其妙,但他的敌意,对她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桦生默默盘算着这些事情,跟在巨狼军团队员身后,准备登上悬浮机。

    突然,一位白塔的研究员叫住了她。

    是那个圆脸的年轻姑娘,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点急切:“桦生向导!请等一下,‘眼’……红河她说想见你一面。”

    桦生停下脚步,看向她:“她有说什么事吗?”

    圆脸姑娘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她不肯说,但是,你知道的,对于她这样特殊的‘眼’,我们一般不太好拒绝她的要求。”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忍,“而且,她看起来真的太可怜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零月的方向,似乎对零月和桦生都存有一丝畏惧。

    显然,她已经知道这两位是如何削弱“眼”的权柄的。

    桦生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走吧。”

    她跟着圆脸姑娘来到笼子边。

    蜷缩着的红河已经改变了姿势,盘腿坐在里面,这样似乎让她舒服了一点。

    看到桦生过来,她抬起头,叫了一句:“妈妈。”

    桦生淡漠地看着她:“如果你生长在外面的世界,有一定的常识的话,就会知道,我这个年纪,不可能是你的妈妈。”

    红河似乎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她将盘着的腿竖了起来,改成更防卫的姿势,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望着桦生。

    那双大眼睛里交织着痛苦和委屈,她摇摇头:“你以前和我讲过,时间会让一些不可能变成可能。”

    桦生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细微的表情在严密监视着她们的白塔研究员眼中,并没有丝毫异常,只像是听到莫名其妙的话而产生的一点点困惑。

    然而,在无人能窥见的深处,桦生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时间会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这句话,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

    她自己本人,也是在上一世最好的最后,才真正领悟了这句话里沉重而绝望的含义。

    这种时空错乱的诡异感觉再次袭来,和不久之前火流星划过天际时别无二致。

    她面临的谜题越来越多,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但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常,这种极致的压抑让她产生了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孤独感。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用听起来尽可能平稳甚至带着点疏离的语气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去白塔之后,好好生活吧,他们都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她说出了一句她自己都觉得虚伪无比的场面话。

    红河没有回应这句敷衍的安慰,反而露出了一个诡计得逞般的笑容。

    那笑容放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十分天真,可落入桦生眼中,却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怖与冰寒。

    她几乎要克制不住地想揪住红河的衣领,逼问她那句关于“时间”的话究竟从何而来,意味着什么?

    但周围白塔的研究员们正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不远处的零月和阿玖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她不能有丝毫的情绪外露,更不能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以她目前的实力,还远不足以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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