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权柄替位
    红河将脸深深埋进北极狼柔软厚实的毛发里,鼻腔中充盈着阳光烘烤过般的温暖气息。

    这触感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安心,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在寻求安慰的普通小女孩。

    然而,这份温暖却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她内心的空洞。

    现在的她能感受到这精神体与零月之间那道无形的、坚实的联结,这联结对她而言像是一种讽刺。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虚假慰藉,同时也在冷静地评估着。

    这姿态是工具,是诱饵,是麻痹对方的伪装。

    每一个轻微的颤抖,每一声压抑的抽泣,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旨在强化那个无助可怜的形象,让零月的注意力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一个恶毒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钻入红河的脑海:“那个世界的哨兵都这么愚蠢吗?居然敢将精神体直接放在一个‘眼’的身边……如果我现在毁掉这只狼……”

    想象着北极狼哀嚎着消散、零月随之遭受重创的画面,一丝冰冷的快感掠过她的心头。

    但这快感转瞬即逝,迅速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失望所取代。

    就算她知晓了一切真相,就算她此刻能掌控整个小镇的能量流动,感知每一粒尘埃的颤动,她依旧被困在这个八岁小女孩脆弱纤细的躯体里。

    绝对的力量差距,不是仅靠权柄就能弥补的。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精心设计、能完美利用她此刻唯一优势——这具看似无害的躯体和对方心中残存的一丝怜悯与责任——的计划。

    “妈妈……”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剧烈颤抖和哭腔的呼唤,精准地传入零月耳中,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仿佛是无意识间溢出的绝望呻吟。

    北极狼的精神体立刻警觉地抬起头,零月锐利的目光也瞬间投来。

    只见红河小小的身体蜷缩得更紧,像一只受惊的幼兽,脸色苍白得吓人,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衣襟。

    她看起来吓坏了,虚弱极了,气息微弱。

    “妈妈……不要……不要伤害她……求求你们住手……”她断断续续地呜咽着,话语模糊却刻意提到了“她”,眼神惊恐地望向桦生刚才离开的方向。

    她的表演无懈可击,完美融合了一个受惊孩子应有的反应。

    零月本就因桦生独自返回实验室而心存担忧,红河话里话外都在强烈暗示桦生正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保护向导的本能几乎瞬间压过了疑虑。

    零月向实验室的紧急通道走去。

    就是现在!

    她并没有直接攻击零月——那成功率太低。

    她调动了刚刚获得的、尚不熟练的权限,目标却是零月行进路线上一处地面!

    “咔嚓!”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爆响!

    零月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的瞬间塌陷腐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闪烁着不稳定能量乱流的检修通道!

    一股强大的、针对性的吸力从下方猛然传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突然,完美伪装成了环境自身崩溃的“意外”!

    零月反应极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发力想向后跃开,但那股针对性的吸力和他自身的重量成了致命的组合。

    他身形一滞,脚下无处借力,瞬间失去平衡,向下坠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侧面猛冲过来!

    是桦生!

    她仿佛是循着那丝不安预感及时赶回,几乎是算准了时机,在零月下坠的瞬间,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力拖得她整个人也向前滑去,膝盖重重磕在断裂的金属边缘,发出闷响。

    但她咬紧牙关,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飞速灌注进戴在另一只手的机械掌上,“锵”的一声钉死在后方的坚实地面上。

    “抓紧!”她嘶声道,手臂因承受巨大的拉力而剧烈颤抖。

    零月借力猛地一蹬侧壁,终于在桦生拼尽全力的帮助下,惊险地从那致命的陷阱中脱身,狼狈地滚落在一旁。

    两人剧烈地喘息着,对视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转头望向还跪坐在街心的红河。

    那个小女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孩童的怯懦和泪水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桦生几乎立刻就断定,刚刚的“意外”必定与她有关。

    而下一瞬,一丝惊愕从桦生的眼中闪过,她想到了一种匪夷所思但又合情合理的解释,“眼”,复苏在了红河身上!

    但是,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零月,因为零月并不知道实验室才是真正的“眼”。

    看来,即便失去了那些受她控制的怪物,红河作为"眼"在这片污染区域中的权柄并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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