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鬼县令(一)
丞,南书房的四间房方才全分出去了。”

    “那去内院收拾两间。”

    “可是……”周老支吾着道:“内院的空房正对着县令的房间,而且就在藕池旁。”

    虽是耳语,可此时的偏厅内落针可闻,众人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几双眼睛又滴溜溜转过来。

    那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女却突然开口。

    女子面容虽无甚记忆点,但声音却是软哝好听的,“我二人可同两位道长换房。”

    周主簿阻道:“那藕花池邪性,二位仵作无修为傍身,实在不好去那边住。”

    她二人原是仵作。

    容岫望过去,摆摆手,道:“无妨,我和师弟百无禁忌。”

    分了房间,今夜的闹剧也算彻底结束了。

    容岫见阿琰已贴心地为她收拾残局,便扭头嘱咐让膳堂烧几道小菜端进房去。

    宋今琰将地上的物件儿一一归还其主,淡定地无视那大胡子容清突然变得灼热的目光。

    直到偏厅里只剩林县丞,他才摊开手掌将掌中之物递过去:“大人,您的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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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内院。

    岑一白是异地任职,到任五月以来,一直都居住于此。

    带容岫二人回房的,还是引他们进县衙的那个杂役,他一改方才漫不经心的态度,一路上知无不言。

    容岫想起那一男一女,问杂役:“我看那两位仵作年纪轻轻,在衙门做活多久了?”

    “那二位也是今日才临时揭榜来的,今日傍晚发出的第一张榜文上写的是要一名仵作和一名道长。”

    杂役解释:“他二人途径昌芜,最先揭榜来的,所以后头便只写了寻一名道长。仵作不好混,但道士好混啊,榜文才贴上,接连来了不少想捞赏银的假道士,咱们县丞一时头大,这才不得已补贴出去了好多张。”

    容岫好奇道:“昌芜县怎么连仵作也没有?”

    “原先是有的,老胡家便是本县世代传承的仵作,只是去岁三月验完白县令的尸身后便举家搬离了昌芜。”

    杂役口中的白县令便是昌芜县死的第二任县令。

    容岫追问:“听说白县令也是在藕花池里溺死的?”

    “嗯呢!”杂役撇着嘴点点头,压声儿道:“小师父,那池子邪得很,一连淹死了三位县令,您二位可千万当心些!”

    “那第一个被淹死的县令死于何时?”

    那杂役不假思索道:“隆业十四年,也就是大前年的冬天。有两年多了。”

    宋今琰:“你倒是记得清楚。”

    杂役没多想,坦言:“得知这新县令走后,一整天我都在思忖这等怪事,小……道长,你们说这世上真有鬼啊?”

    才问完,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也不等容岫二人答话,哆嗦道:“喏,前方就是藕花池了。”

    二人顺着杂役手指的方向望去。

    此时不应季,借着幽幽月色只能瞧见黑静的一片水池,池子四周有白玉石的雕花围栏围着,留了一条窄小的水上栈道通向池心的石亭子。

    杂役手指稍移,又指向池子右侧黑漆漆的两间房。

    “那里便是周主簿为两位小师父收拾出来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