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飞儿的声音带着慢悠悠的悠闲腔调,仿佛万事不萦于心。
她走到那刻夏身后,很自然地将一只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紧绷的肩膀上,还用力的拍了拍。
那刻夏脸色一黑,毫不客气地抬手,“啪”地一下把赛飞儿的爪子拍了下去,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黑幕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能力?是你那种‘将相信之事化为现实’的能力?”
她记得资料里提到,赛飞儿在禁锢状态下,这种能力发生了变异和强化,甚至能无意识影响周围。
“哎呀,具体原理嘛……我也说不清啦。”
赛飞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动作灵巧得像只真正的猫,“可能是‘欺骗’,也可能是‘暗示’,或者就是单纯的‘话痨’?谁知道呢~”
她眨眨眼,一副“别问我这么复杂问题”的表情,然后用手指了指矮几上那个模拟宇宙装置。
“总之就是,这家伙,借助这个小玩意儿,”
赛飞儿用指尖虚点了点装置,“在里面‘刷’了多久来着……”
她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脸上露出回忆的苦恼神色。
一直安静倚在观景窗边的缇宝转过身来,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而清晰:“三十二年。根据那个装置内设的计时标准,是整整三十二年。”
黑幕:“……”
她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看向那刻夏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三十二年!
在一个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
站在那刻夏身后的赛飞儿恍然大悟般一拍自己的脑门:“啊对!就是三十二年!也就是说,这家伙,硬是陪着我们这些疯子东拉西扯、天南海北、从翁法罗斯聊到路边石头的花纹,整整唠了三十二年的嗑!”
她语气夸张,带着明显的戏谑,“所以咯,在一定程度上,他的思维模式,嗯……不可避免地,被我‘浸染’了那么一点点。”
她绕到那刻夏侧面,弯下腰,凑近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毕竟谁让他那么没意思呢?整天摆着一张臭脸。所以这三十多年里,我有一大半时间都在跟他念叨:‘你怎么这么没意思啊?’‘为什么不试着有趣一点呢?’‘笑一个嘛,又不会损失你的知识储备。’……大概就是这样,持续不断、潜移默化地,说着说着……”
赛飞儿直起身,抱着后脑勺,身体悠闲地小幅度晃动着,一脸“结果你也看到啦”的无辜表情。
黑幕再次沉默,嘴角又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她看向那刻夏的目光里,那点“敬佩”的成分倒是真实了不少。
能顶着这种持续不断的“认知骚扰”坚持三十多年,最终达成目标……这份心性,确实非同一般。
“只能说,你们黄金裔……在时间和耐心的维度上,确实有着令人惊叹的耐受性。”
黑幕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这种对漫长时光的钝感或说适应性,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与漫长时间紧密纠缠的存在。
她看着那刻夏,补充了一句:“你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刻夏终于从他那微妙的“仰视功绩”姿态中恢复过来,闻言眉头微挑:“谁?”
黑幕淡淡吐出三个字:“来古士。”
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将漫长时光乃至无数生命都作为筹码投入一场豪赌的、耐心可怕的“疯子”。
那刻夏的脸色瞬间黑了,嘴角也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瞪着黑幕,语气硬邦邦地:“如果这是在试图挑衅的话,我想说,你成功了。”
把他和来古士相提并论,显然戳到了这位学者的某根神经。
黑幕不置可否地抿了口咖啡,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就是用这种‘水滴石穿’方式,最终达成了认同的条件?”
那刻夏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这种方法没有取巧,纯粹是用难以想象的时间投入和以身试法的精神韧性磨出来的。
黑幕若有所思,指尖摩挲着杯沿,问出了一个或许不那么“好听”,但很实际的问题:“我大概明白了。不过,说句可能不太合适的话——为什么只有两个?”
她扫过眼前恢复正常的缇宝和赛飞儿,“据我所知,其他黄金裔的禁锢状态同样需要解除。”
那刻夏这次直接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冷静,暂时压下了被赛飞儿影响出的那点别扭气质。
“只有这两个,‘说服’的路径是可行的。或者说,目前只有她们的状态,存在通过非暴力沟通的理论基础。”他语气肯定。
然后顿了顿,看向黑幕,眼神严肃:“至于其他人——白厄的冰封;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