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如同光滑的鹅卵石,无论问题从哪个角度抛来,她都能巧妙地接住,然后不着痕迹地滑开。
她承认自己“效忠于一位伟大的存在”,但对于这位存在的名讳、所属势力,却总是用“那位大人”、“我所侍奉的”这样模糊的称谓带过。
她讲述的“翁法罗斯”故事细节丰富,情感真挚,却又与瓦尔特所知的“逐火英桀”历史存在着令人不安的相似与令人费解的差异。
(真是狡猾……)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心中暗忖。
(她要么是受过严格的反侦察训练,要么……其存在形式本身就超乎寻常。)
(完全打听不出有用的东西……)
姬子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对小三月的关心不像作假,但这份关心的背后,目的究竟是什么?)
坐在一旁的三月七则完全跟不上这高端的言语交锋,她一会儿看看长夜月,一会儿看看瓦尔特和姬子,只觉得大家聊得好像很投缘,心里那点因为“泄密”而产生的愧疚感渐渐被“看来姐姐相处得不错”的欣慰所取代。
又聊了一阵,长夜月轻轻放下手中那只早已空了的杯子,杯底与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站起身,赤红的眼眸扫过三人,嘴角带着笑:
“时候不早了,愉快的交谈总是过得特别快。我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