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丑角走到西乐高面前，都会单膝跪地，将手中那一块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碎片”呈上。
那些碎片形态各异。
有的像是一块还在滴血的红宝石，内部涌动着狂暴的战意。
有的像是一截断裂的黑色剑刃，散发着令灵魂战栗的寒意。
有的则纯净如水，倒映着一张张绝望而美丽的灵族面孔。
西乐高就站在那里，滑稽的笑脸面具在不断增强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既神圣又诡异。
祂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像是揉捏面团一样，将这些形态截然不同的神性碎片，强行揉捏在一起。
嗡——
嗡——
每一次融合，周围那些沉默了亿万年的黑石方尖碑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泰克图斯和阿尔坎这两位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呼吸。
他们的数据终端屏幕上，能量曲线正在变成疯狂的乱码。
“这种能级反应……”阿尔坎抓着自己的伺服臂，电子眼疯狂聚焦，“这不是灵能！这是……这是规则层面的重构！他在手搓一个小型亚空间核心？！”
“不，他在拼图。”
泰克图斯虽然身体在因为恐惧而颤抖，但作为一名专精于神秘学的道院修士，他看出了更多的门道。
“他在把一个被打碎的东西，重新拼回来。虽然只是一部分，但那个东西曾经……非常伟大。”
光球越来越亮。
最后，它稳定在了一个篮球大小，悬浮在西乐高的掌心上方。
它不再刺眼，而是变得深邃。
就像是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微型恒星，所有的光与热都被内敛在了薄薄的外壳之下，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完美的道具。”
西乐高发出了一声满意的赞叹。
“有了它，这一幕的高潮，才算是有了压轴的烟火。”
“哈——”
一声极其细微充满了敌意的哈气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神圣感。
伊莎贝尔。
虽然被瑞亚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友军”。
但那种刻在基因里的，对“非自然神性生物”的本能排斥，依然让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全身的肌肉依然紧绷，盯着西乐高，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类似野兽威慑般的低吼。
西乐高缓缓转过头。
笑脸面具，正好对上了伊莎贝尔的眼睛。
“啧啧啧。”
西乐高发出了特有的戏谑笑声。
祂甚至还故意往前凑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伊莎贝尔的鼻子。
“别在那儿哈气了，人类的小猫咪。”
西乐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宠溺感。
“你的爪子虽然锋利，但伤不到我。在这个距离，你的‘虚无’只会让你自己和你的这位……嗯，抱枕朋友，感到痛苦。”
“你……”
伊莎贝尔刚想反驳，却感觉到身后抱着她的瑞亚猛地打了个寒战，抱得更紧了。
“别……别说话……”瑞亚的声音都在颤抖，牙齿打架，“……别惹他……”
看着瑞亚那冻得发紫的嘴唇，伊莎贝尔眼中的凶光黯淡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依然警惕地盯着那个花哨的小丑。
“这就对了。”
西乐高拍了拍手，光球自动悬浮在祂的肩膀旁，像是一只听话的宠物。
随后。
祂身上的轻浮戏谑的气息，就像是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压迫感的神威。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暗堂刺客，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心脏猛地收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现在。”
西乐高的声音不再飘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用你的通讯器。”
祂指了指伊莎贝尔腰间的灵网终端。
“去把地表上那两个大家伙叫下来。”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
“你有三秒钟时间考虑。”
西乐高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祂微微弯下腰，眼睛里透出寒意。
“我们要做最后的准备了。”
“除非……”
“你想下次见到你们那位‘道主’的时候……”
“他已经是一具，在亚空间里飘荡了亿万年，被恶魔啃食得只剩下骨头的……”
“冰冷尸体。”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