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以御今之有
    内心的汹涌澎湃,并未在赫克托那张年轻的脸上显露分毫。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

    信上的文字,是用一种早已在帝国失传的古泰拉楔形文字墨水写就,笔迹朴实无华却又力透纸背。

    “我的朋友,欧尔。”

    ……

    落款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模糊指印。

    但他知道,这是谁的信。

    赫克托缓缓放下了信,眼眸看向欧尔,闪过一丝跨越了时空与宇宙的,与一位“故人”重逢的复杂感慨。

    以及一丝崇高的敬意。

    欧尔·佩松。

    他终于可以确定,眼前这位老人,就是那个在另一个宇宙的故事里英雄永恒者。

    “信,看完了。”欧尔·佩松的声音沙哑而又平静,“那么,你的答案呢?年轻人。”

    赫克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城市中心广场上,那个由黑白两色灵能水晶铺就而成的巨大太极图徽记。

    欧尔·佩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无比沧桑的追忆。

    “形式总是在变。”

    “但挣扎……”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从未改变。”

    “我曾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天空下,见过形不同但神似的符号。”

    “在黄沙漫天的两河之畔它被刻在泥板之上,代表着光明与黑暗的永恒交战。”

    “在碧波万顷的爱琴海边它被绘于陶罐之间,象征着秩序与混乱的此消彼长。

    “在工业革命的漫天黑烟之中它又化身为那冰冷的齿轮与蒸汽,代表着进步与保守的无情碾压。”

    欧尔·佩松看着远处那缓缓流转的太极图,用一种仿佛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历史的平静语气说道。

    “它,它们,总是代表着‘平衡’。”

    “一件那些自以为已经成为了神明的孩子们,最难也最不屑于去理解的东西。”

    他的话意有所指。

    赫克托知道这场无声的“考试”已经开始了。

    “老先生您说的或许没错。”赫克托平静地回答,“历史总是在周而复始。但我们所追求的并非一成不变的‘平衡’。”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我们不否认矛盾与挣扎的永恒存在,但我们追求的是在这永恒的挣扎之中,寻找到一条可以不断向上螺旋攀升的‘和谐’之路。”

    “那又有什么不同呢?”欧尔·佩松反问道,“无论是攀升还是沉沦,挣扎的本质从未改变。胜利者成为新的神明,失败者化为历史的尘埃,然后等待着下一场轮回。”

    “我见过太多像你一样,充满了理想与抱负的年轻人。”

    “他们都曾以为自己找到了那条,可以终结一切苦难的终极道路。”

    “但最终他们要么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暴君,要么就连同他们那可笑的理想国一同,被更强大的暴力所彻底碾碎。”

    欧尔·佩松端起茶杯,看着杯中那清澈的茶汤。

    “告诉我年轻人,你的这座‘求道城’,这座自治区,你的这份‘和谐’,与他们又有何不同?”

    这个问题无比的尖锐,它直接否定了赫克托以及他所带来的“道”的一切特殊性,将他与那数万年历史中所有失败的乌托邦建造者,划上了等号。

    赫克托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先生您见过一粒沙,如何填满一片海吗?”

    欧尔·佩松愣了一下。

    赫克托自顾自地说道。

    “有一个故事。”

    “一只弱小的鸟为了一个看似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衔着西山的木石,去填补那片吞噬了她生命的东海。”

    “在您看来,这是否也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愚蠢‘挣扎’?”

    欧尔·佩松没有说话。

    赫克托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不是。”

    “因为‘填海’本身不是目的,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意志’才是。”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并非为了建造一座永不陷落的乌托邦,更不是为了成为一个新的神明。”

    “我只是想为这个早已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人类文明,提供另一种‘选择’。”

    “一种不再将希望寄托于某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种让每一个人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掌控自己命运的选择。”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赫克托看着远处那些,正在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忙碌奔波的凡人,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远处传来了一阵孩童们齐诵的声音:

    “天行健,君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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