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容锦回眸望了一眼,抿着唇没有言语。
三人于这静谧而黑暗的南涯城中七拐八拐,一炷香后,少女终于在一座稍显破败的茅草屋前驻了足。
她回眸,有些抱歉的对唐容锦道:“对不起,这是我在城中能找到的唯一落脚处了。这屋子本是铁匠伯伯的住所,只是铁匠伯伯自几个月前离开后便再未回来了,你们便再次对付一晚吧!”
唐容锦望着面前还算完整的屋子,对少女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
少女咯咯一笑,竟瞬间跑远了。
那银铃般的笑声诡异至极,在极致静谧的城中回荡了良久,迟迟难以平息。
唐容锦压下了心中的不适,接过了夜殊递来的萤石,随即推门进了屋。
长久未有人居住的茅草屋透着一股子极为浓重的霉味,唐容锦控制着微小的凤凰神火,将四处遍布的蜘蛛网烧了个干净。
两人将石床上早已落了一层灰的稻草挥到了地上,随即从空间中取出了小毯铺在了上面,和衣躺下。
“刚才那小姑娘......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偌大的城池虽住满了人,却无一人露面,反而吸引来了一位小姑娘。
便是她带领他们寻找房屋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自众多屋舍门前经过,都未曾听到里面发出的声响。
没有掌灯,甚至在傍晚时分无一家起锅做饭,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城中挤满了人,却空得可怕,无一丝烟火之气。
夜殊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感受不到那小姑娘身上一丝一毫的作为人的气息。”
唐容锦神色一凛,“我亦如此。”
“人族带有三魂六魄,周身气场并非别族可比。生命之力探入其中,便可感受到股股回馈。”唐容锦紧紧皱着眉,“可方才,我在其身后将一丝生命之力灌入,却如石沉大海一般,甚至未曾掀起片刻波澜。”
“便可确定,她并非人族。”
至少不该是活着的人族。
唐容锦的眉头未曾松开,摩挲着手指道:“可是我却并未在她身上感受到别的种族的气息,甚至是亡灵一族。”
“她好似并不在这几大种族的范畴之内......”
夜殊沉着眸点了点头,刚想开口,残破的窗外却极快地闪过一个人影。
“谁?!”
今日月光格外耀眼,那人于窗前投下了大片阴影。在被两人发现后,呼吸明显一窒,随即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唐容锦与夜殊迅速起身,开门追着那身影而去。
空中的月光好似更亮了几分,照射到屋舍巨树之上,为大地投下片片阴影。
那身影竟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融入了阴影,遁入了黑暗之中。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夜殊拉着唐容锦跳上了临近的屋顶,转而回眸俯视整片南涯城。依旧没有烛火光亮,没有声音,有的只是一片寂静与黑暗。
两人在屋顶之上快步朝着最高处行进,这座城池简直诡异,如今看来想要短时间摸清状况,倒是有些棘手啊!
“吱吱———”
细微的叫声自脚下的屋舍中传来,唐容锦与夜殊在同一时刻停下了脚步,静立在了原地。
这是他们自踏入南涯城起,除了小女孩外听到的唯一声响!
两人于黑暗中对视一眼,随即双双脚步轻快地翻下了房顶。
面前的屋子与他们落脚的茅草屋长得极为相似,只是相较之下要干净整洁许多。
大门紧闭,便是窗户都未用纸糊,反而是整块安置在上。若是不将窗户打开,只怕不会有一丝光亮透入屋内。
两人的呼吸声都在此时被尽数敛去,唐容锦祭出了诡刃,在将要破门而入时却被夜殊拉住了手臂。
随即,夜殊将她微微拉至自己的身后,转而抬腿迅速踹开了房门。
巨大的破门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未掌灯的屋内,唐容锦透过萤石的光亮,一眼便望见了先前带领他们寻找屋舍的小姑娘。
整间屋子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小姑娘小小的身躯蜷缩在屋中的角落处,此时竟抱着一只巴掌大的老鼠,转而低头啃去。
鲜红的血液自老鼠被咬破的脖颈处汩汩而出,糊了小姑娘一嘴猩红。她骤然抬起了头,眸中还有被人贸然打断的懵懂与难掩的疯狂。
刚刚他们听到的声响,竟是这只老鼠的痛吟?!
唐容锦的眸中终显露出一分惊愕,小女孩望见门口的二人,有些慌张地抬手拭去了嘴唇上的鲜血,转而将死老鼠藏至了自己的身后。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