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倒没有像相亲那天穿一身深色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袖子挽到小臂上,看起来有几分大学时的少年气质。
俞境好整以暇地冲着她笑,只一瞥一瞬,夏乐乐收回自己的视线。
刘恋冲她挥手,身边坐着她家那位总笑眯眯的老陶,怀里还抱着五岁的陶陶,俞境坐在那老陶旁边。
“可算把夏大律师给盼来了。”刘恋熟稔地把夏乐乐往俞境旁边一推,老陶乐呵呵地递过菜单,“随便点,今天某人请客。”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俞境。
陶陶见夏乐乐来了连忙从他爸爸身上下来,坐到夏乐乐旁边,将她和俞境隔开。
椰奶鸡端上来,陶陶拿着公勺在跟汤里的蘑菇较劲。夏乐乐顺手帮他舀了蘑菇和几勺椰奶鸡汤。
陶陶尝了几口,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汤比妈妈煮的好吃多了。”
刘恋作势要敲他脑袋,"小没良心的,今晚还想不想要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了?"
陶陶连忙闭嘴乖乖喝汤,将半碗汤喝完后,放下勺子,一本正经地盯着夏乐乐,夏乐乐总是给他买礼物,带他买好吃的,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担心妈妈不给他讲睡前故事了。
于是他童言无忌道,“幼儿园老师说,长大要和喜欢的人结婚。乐乐姨,我以后娶你好不好?”
这话惊得老张差点把柠檬茶喷出来,俞境低头憋着笑。
刘恋笑得前仰后合,“你小子真是出息了啊。”
夏乐乐也被逗乐了,捏着陶陶的脸直晃悠,“你小子想得美!而且我听你妈妈说,你上了一年级数学都考不及格,我最讨厌蠢男人了,就这还敢说娶我?”
陶陶不服气地叉腰,“那我现在就开始学数学!妈妈你把加减法表贴我床头,我到时候考100分。”
这番豪言壮语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俞境趁机接过话茬,“要不我给小宝当数学老师?保证你数学考及格。”
刘恋看向拉过自家儿子,道,“论辈分你得叫她阿姨,差着辈呢,不能乱了套。”
食物的香气混着欢声笑语,离别时陶陶还拉着夏乐乐的手指,嘟囔着明天还要来和乐乐姨吃饭。
几人都没喝酒,老开车带着老婆孩子远去,餐厅门口只剩下两人,一时安静了下来。
夏乐乐率先开口道,“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俞境唇角上翘,声音赖洋洋的,“你这语气不太对啊,夏乐乐。”
“哪儿不对了”
“一般只有情侣或者夫妻才会用这种语气质问另一个人为什么不回信息。”俞境挑了挑眉道。
“那你可真是想太多了,”夏乐乐立即反驳,“过度解读就是妄想,你得注意下自己的心理健康。”
俞境只是笑笑,好脾气地没有说话。
从那天起,夏乐乐感觉俞境总能出现在她身边。
张女士对夏乐乐二十八岁生日格外重视,大手一挥,包下了本地一家颇有名气的中餐厅包间,勒令夏乐乐必须盛装出席,宴请八方亲友。
夏乐乐被老妈押着,套上了一件极其淑女、极其束缚的藕粉色连衣裙,踩着能当凶器的高跟鞋,脸上挂着营业式假笑。
包间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主题高度统一。
“乐乐啊,眼光别太高了!”
“女人啊,三十就是道坎!”
“你看那谁谁谁,孩子都打酱油了!”
夏乐乐听得耳朵起茧,心里的小人疯狂翻白眼。
三十岁吃你们家大米了?碍着地球转了?她一边机械地点头应付,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用什么理由提前开溜。
才快要上齐的时候,包间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服务员推开门,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擦得锃亮的皮鞋。
瞳眸深沉,目光沉静,越过满屋子的人,落在主位上如坐针毡的夏乐乐身上。
是俞境。
夏乐乐的假笑瞬间僵在脸上。
他怎么来了?!谁通知他的?!老妈?!
她猛地扭头看向张女士,张女士正一脸“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灿烂笑容,热情地朝俞境招手,“哎呀小周,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了!”
夏乐乐:“……”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俞境从容步入,姿态优雅。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满屋子的议论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场强大的英俊小伙身上。
夏乐乐在妈妈的的肘击下,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