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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的虚空生物,被击败、被驯服、被收拢。
科加斯正在被十二月女从内部疯狂破坏,它的巨口在虚空中痛苦地张合,却无法吐出腹中的十二轮明月。
克格莫的残骸还在虚空中飘散,卡萨丁父女已被放逐,卡兹克臣服,维克兹降伏,雷克赛濒死——九大虚空生物,已经凋零了大半。
那支撑虚空圣境的九个光环,失去了多个节点的支撑后,如同缺了支柱的穹顶,开始剧烈地颤抖、龟裂,银白色的虚空之力从那些裂隙中疯狂外泄,如同溃堤的洪水般不可阻挡。
许彩衣的目光,缓缓抬了起来,锁定了那尊被困在十二月女腹中的庞大巨口——虚空恐惧·科加斯。
而就在这一刻,马尔扎哈的推演终于穷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那道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灵魂波动,从紫海边缘猛然炸开,精准地注入了卑尔维斯的识海之中。
那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如同被烧红的铁钎贯穿般的痛楚,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面对命运本身的恐惧——
“蛊主……她是蛊主……蛊神神陨预言中的蛊之神主……”
卑尔维斯的虚空眼眸,在那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她的身躯猛然一震,那庞大的虚空蝠鲼之躯在翻涌的紫海中剧烈地后仰,然后她放声大笑——尖锐的、如同万千虫鸣交汇的、带着癫狂与震撼的大笑。
她的翼状虚空鳍猛然一振,将月蝉儿的月光长河与许不晚的玄色火墙同时震开,那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躯从紫海中轰然升起,虚空能量核心疯狂闪烁,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紫色太阳。
她的声音,裹挟着足以让虚空圣境为之震颤的威压,响彻整片战场:
“住手——!”
许彩衣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卑尔维斯身上停留一瞬。
那一声裹挟着虚空震颤的“住手”,如同落入深渊的石子,连一丝回响都未能激起。
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锁定着那尊正在虚空中痛苦翻滚的庞然大物——虚空恐惧·科加斯。
“退。”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无形的指令,精准地落入了十二月女的感知之中。
那十二道月华流转的身影没有半分犹豫,在许彩衣声音落下的同时,她们便已明白了她的意图。
月晴在最前方,秋月之力在她的掌心凝聚到了极致,如同托举着一轮即将坠落的金色太阳。
其余十一月女的气机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入了她的体内——那是她们在科加斯腹中鏖战至今,将所有的力量压缩、提纯、凝聚后的最后一击。
“破——!”
月晴一声清叱,那金黄色的秋月之力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从科加斯的腹部内部猛然捅出。
那光柱如同一柄从内向外刺出的金色长矛,穿透了科加斯那层厚实的虚空生物质,穿透了它的内脏、它的甲壳、它的脊背,在它的后背上炸开一道巨大的、边缘燃烧着金色月华的裂口。
科加斯的巨口张到了极致,发出一声无声的、如同虚空本身都在撕裂的哀鸣。
十二月女的身形在那道金色光柱炸开的瞬间,如同一群被风吹散的萤火虫,从科加斯腹部的裂口中纷纷掠出。
她们的气机已经萎靡了大半,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力竭后的苍白,可她们的眼眸中却倒映着同一幅画面——许彩衣,正在伸手。
许彩衣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虚空,猛然一握。
在她握紧的瞬间,荒岛深处,一道沉闷的剑鸣如同沉寂了万古的钟声被重新敲响,震得整片虚空圣境的残骸都在微微颤抖。
那剑鸣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从且慢剑的内部发出的——如同一头沉睡了太久的凶兽,终于嗅到了让它兴奋的气息。
且慢剑从荒岛深处激 射而出,如同一道流光,划破了虚空圣境那正在龟裂的天穹。
它的剑身上,盛世一面的纹路在这一刻黯淡到了极致,而那些被隐藏了太久的、属于灭世一面的纹路——阿鼻、元屠两道修罗神剑的烙印——正在疯狂地亮起、翻涌、释放。
李易安的身影出现在了剑身之上,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凝重。
她的双手紧握着且慢剑的剑柄,可她的指节却在不自主地泛白,如同一个正在努力拉住一匹脱缰野马的骑手。
“小衣衣……你的杀气……要失控了!”
她的声音在剑鸣中几乎听不见,可她眸中的光芒却复杂到了极点——有担忧,有期待,更有一种如同见证命运不可阻挡地向前滚动的震撼。
且慢剑落入许彩衣手中的那一瞬间,整片虚空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度。
那柄曾经承载着人族气运、承载着盛世华章的人皇圣剑,此刻如同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