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没空。”
苏墨白干脆利落地打断对方,然后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被随手塞入口袋,苏墨白打了一个哈欠。
上了一天学,还要被骚扰,真是辛苦自己了。
“怎么了?”宫野志保从期刊上抬起眼,侧头看向他,清澈的湖蓝色眼眸里带着询问。
她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更紧地挽住了苏墨白的手臂。
“组织上一点小事。”
苏墨白撇撇嘴,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让我去灭口一个从什么破实验室跑出去的家伙。”
“那人连个代号都没有,就一个执行任务失败的普通成员。”
他嗤笑一声,“要是个有代号的,我或许还能勉强提起点兴趣去看看热闹。”
“连代号都没混上的货色,也配让我亲自跑一趟?”
“纯属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什么档次,也配他亲自出手?
还有,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明明是在休假!
为什么总有傻逼上司喜欢在员工享受个人时间的时候打电话来安排工作?
这种不懂边界感的资本家,通通都应该被吊在路灯上示众!
苏墨白觉得某些老家伙真是下头至极。
手臂一伸,苏墨白将宫野志保更紧地搂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不说这个了,扫兴。”他转移话题,“志保,晚上想吃什么?”
“是去吃怀石料理?还是去试试六本木新开的那家法餐?”
“或者咱们去吃烧烤?”
......
另一边。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男人站在房间中央,他穿着黑色风衣,宛如一座黑色铁塔。
他接起正在震动的电话,浓密的胡子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出硬朗的线条和下巴中央那道明显的沟壑。
那是一种美人沟。
带着浓重关西口音的日语响起。
“BOSS。”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指令。
“是,我知道了。”男人面无表情地回应,“沼渊己一郎?”
“我会处理干净。”
通话结束,他收起电话,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
厚重的皮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外,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大褂的年轻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
在魁梧男子山岳般的身形衬托下,他显得格外纤细,像一株缺乏日照的豆芽菜。
“麻烦你了,龙舌兰。”朱奈瑞克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微笑。
“嗯。”
龙舌兰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那个家伙就是从这间实验室跑出去的。
对于这种给人增添麻烦的科研人员,哪怕是有代号,龙舌兰也缺乏基本的交流兴趣。
谁会喜欢搞麻烦给自己添任务的同事?
直到龙舌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一个穿着制式保安服男人小跑着来到朱奈瑞克身边,恭敬地躬身。
“朱奈瑞克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
“一切都处理好了。”
“做得不错。”朱奈瑞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些有代号的家伙,总是这么眼高于顶。”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那是他们狗眼看人低!”男人立刻附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朱奈瑞克大人您的天赋和智慧,将来地位肯定比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高得多!”
“行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山本健一。”朱奈瑞克挥挥手,打断了他的奉承。
“是,是!”山本健一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下。
朱奈瑞克独自一人走进深处的一间加密实验室。
室内温度很低,中央的实验台上,一个金发白人少女正陷入昏迷状态,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
朱奈瑞克走到台边,伸出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女冰冷的脸颊,眼神冷漠。
“龙舌兰,琴酒麾下的代号成员之一。”他低声自语。
“呵,代号成员的命,在高层的博弈里,也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而已,不是吗?”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效忠的,不仅仅是组织本身。
更是组织的那位二把手——朗姆大人。
“算你运气差,龙舌兰。”
......
群马县。
茂密的森林深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