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前得为自己做出的疯狗行为道歉。
他把穆之桃推开过一次。
那天是雪夜,明明到了初春季节,芝诺城的天气不知为何遭受冷空气遇袭返寒。天空下了今年的最后一场雪。并非雨夹雪那种寒潮阴冷,就是一场鹅毛大雪,冷得酣畅淋漓。
穆之桃结束了她的魔鬼训练期,初试也取得了好成绩。
她在雪夜那晚发神经,敲了十几下墙,把江烛敲醒。江烛一脸爆炸地翻过阳台,扣响穆之桃客厅的推拉窗问:“穆之桃,起床。你今夜到底是要怎样?”
“出去看雪。行不行?”穆之桃闪亮着眼睛问。
被吵醒的江烛有点起床气,脸黑成煤炭,抱着手臂,盯着穆之桃的眼神像是在说“我看你在作死”,转身,他翻去隔壁换了衣服,叫穆之桃穿厚实一点,带两把伞在阳台等他。
很无奈,但好朋友有着艺术生该有的浪漫基因,她的血液里还有藏起来的一丢丢疯狂,这些小毛病总会让她突发奇想约他出去玩。
譬如凌晨三点去地摊吃路边火锅,早上五点叫他起来看窗外的朝霞,热到爆炸的时节拄着手杖去爬山拜神。
江烛能怎么办?他只有她这一个好朋友,其余都是垃圾人。他只能陪她玩。
江烛在阳台蹲下身,让穆之桃跳到他的背上,穆之桃诶了一声,“今天不走寻常路吗?”
江烛打了个哈欠,心说等电梯多慢。
他从阳台一跃而下,穆之桃耳畔传来他冷淡却温和的声嗓,“过把瘾回来就早点睡觉。”
穆之桃不是第一次见识到S级基因者的异能,但每次见证都会称赞好奇妙。以往她对S级基因的异能者敬而远之,和大部分低评级的普通人一样,她觉得异能者占据了社会的优势地位,有的很残暴。
遇上江烛后,她承认异能也有很多方便快捷的地方。
江烛像猫一样轻便,背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腿,一只手抓住墙沿,力量轻巧地落在每家每户的阳台上。
不到一分钟,他就完成了下楼着地的动作,将穆之桃从背上放下。
两人走在雪地里,薄薄的一层积雪,凉脚。
穆之桃和江烛撑着伞,听着伞被雪花打得啪啦啪啦的声音,去了公园的活动器材处玩。
之间的记忆江烛忘了,总之穆之桃很快乐,她在雪地里放下了伞,像小孩一样仰着头看夜空,不停地转圈,任由雪花沾湿她的睫毛和长发。
江烛坐在儿童木马椅上,佝偻着背撑着伞,嘴角慵懒地叼着一根糖慢慢嚼。
江烛刷了会儿手机,无聊地吃掉了三根杆状糖,觉得再过一会儿就得拉走穆之桃,谨防她被冻成傻瓜。
穆之桃可能是转晕了,蹲在江烛身旁,脑袋带着身体摇晃,眼冒星光,她鼻头动了动,嗅着江烛身上冰冷清甜的莲香。
江烛扯了下嘴角,觉得穆之桃呆的可爱。他浅浅地笑,用手指点在穆之桃的额头,说:“不许动了。再动你就是会倒翁。”
穆之桃没被定住,也没被江烛的冷笑话逗笑,她忽然撑起身仰头,动作很快。江烛猝不及防,也不能说猝不及防,因为江烛没想到要防着穆之桃。
穆之桃的嘴唇从江烛的下颌擦过,似乎要触碰上一块柔软湿润的肌肤,却没有触碰上。
江烛的半张脸燃起大火,火烧火燎地灼烧,火焰席卷了平静无波澜的草原,带着疼痛。
江烛怔忡了一秒。
穆之桃的脸没移走,离他的侧脸和耳朵很近,江烛可以感受到那股浓烈明亮的视线,在持续灼烧他的皮肤。
她撑着双手,支撑着双腿,趴在地上昂着头,明明很乖的她,这时有点像捉弄宠物犬的顽童,一眼不眨,希望得知被恶作剧的狗保姆是否在害怕。
江烛装作不懂,选择性忘掉刚才发生的记忆,一巴掌把穆之桃的脸挪开了:“离我远点。”
江烛的嗓音闷到地心的低沉:“以后不要对男生这样,有些男人不是好东西。朋友也不行,会产生不好的误会。”
江烛提醒着他的“朋友”。这里面没有善意,只有紧张。
他的血液流速在疯狂下降,低速到江烛觉得自己是头冷血动物,充满威胁和弑杀,还有逐渐兴奋的癫狂。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希望他的朋友别误解了他。
穆之桃去握江烛的手,江烛因为他的手在不停地兴奋颤抖,且很凉,躲开了穆之桃。
穆之桃更直白地说:“如果我不是误会?我就是想。”
想什么?想吻他。
穆之桃也很怕说清楚。很害羞。对江烛表达生理性的喜欢。可是她真的很想试试把唇落在江烛脸上的感觉,是不是会很温暖?
江烛撑起了伞,把穆之桃拽起身,“回去了。你,早点睡觉。”
“不要。”平常性格唯诺的穆之桃,态度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