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桃逃课了,没有去带教学院的画室,她蹲在洼地旁,看一只坠地的蝴蝶扑腾。
春雨过后,那只蝴蝶的翅膀被雨水打碎。
穆之桃从书包里掏出一卷褐色的水胶带,沾湿地上的雨水,指腹沾着水胶带的黏性,一点一点触摸蝴蝶,帮蝴蝶修复翅膀。
尔后,那只蝴蝶努力着飞起,再一动不动死掉。
穆之桃将蝴蝶从地上捧起,捧在手心,凑近脸,表情有些悲伤,她吻在她的指尖,释然说:“送你一程叭。”
然后她把蝴蝶夹在画册间,想要带回家,做成标本。
江烛在她身后看了很久,不知怎地,阴阳怪气哼出一声。
——蹲这儿这么久是为了等蝴蝶死,把它做成标本。
穆之桃从水洼里意识到身后有人,她回头望了他一眼,冲他笑说:“早上好啊,江烛。今天又出门找人?”
江烛莫名感受到春日在靠近,可没有绽放微笑。
樊羽问穆之桃是他妹妹?
江烛第一个想到的是否决:她是他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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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喜欢的人物色男朋友是多么恶心的事,物色一个适合她的男朋友更是令江烛倒胃口至极。
江烛极度生理不适,压制不住狂躁和反胃,还有无理智释放自己,去发疯撕扯掉动物的肢体的欲望,冷静下来,又觉得找一个男人来代替他陪伴穆之桃很有必要。
所以江烛严选上了樊羽。
第一次找樊羽那天,在江烛身后抱臂不语听戏的男人,是江烛认识多年,处得还可以的发小,易康年。
江烛对易康年说,他察觉到穆之桃有点喜欢他,易康年一拍脑门嘲讽江烛:“哦,烛子,谢天谢地,你的狗眼终于不瞎,开了窍。”
但江烛下一句话说他绝不会和穆之桃在一起,易康年瞪大了眼。
他分明感觉江烛对穆之桃很特别,很上心,这煞笔看起来有点像一柄安安静静,但早就疯得很稳定,能随时随地暴躁起来砍人剁肉的冰刃,只有碰到穆之桃时才会稍微融化。
易康年不信江烛不喜欢穆之桃,也就穆之桃这种软趴趴的性格能受得了江烛。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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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说完这话后,也没管易康年的反应,一整天都在训练场抱臂发呆,同学们都有种今天过节的轻松喜悦。
晚间去接送穆之桃放学前,江烛像做出某个战略性的艰难决策,对易康年说:“S级异能者其实不适合穆之桃。”
他要为穆之桃严选一个适合的男友。
易康年张着嘴,啊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神情像是吞了馒头大的苍蝇一样又绿又复杂。
易康年被江烛逗笑了,鼓掌,精彩万分地感慨我哥们他终于是疯了,真有那个大病,像小丑,嘿,脑子不正常。
“轮不到你来做主吧。不是,你真想给她当爹啊?是不是她结婚你还要做她娘家人,把她的手交到她丈夫手上?”
易康年抱着肚皮笑麻了,他知道江烛在顾虑什么,江烛的确不适合和正常女孩子发展一段健康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