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隔壁村一样,都是□□后,汇集到此地定居的流民。
但跟隔壁矛盾丛生不一样,长寿村的人相处和气。
林鱼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大队长家正在吃饭。
“大队长,我想借用你家的牛车,把小鱼送县城坐车去,她不是昨天吐血了嘛,让她大哥带她去医院看看。”
大队长:“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是该去医院看看,吐血可不是个小事,树生,你也别只知道干活,得多关心关心林鱼姐妹啊。”
林树生:“以后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要是我让王艳丽再动小鱼姐妹一下,我就给小鱼妈以死谢罪!”
林鱼上前一步,脆生生道:“大队长,你不要责怪我爸,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我爸嘴上不说,但他心里一直记得当年要不是我妈把他招赘,他和我哥早就饿死了的事,还有现在家里住的房子,也是我妈盖的,他要是知道后妈那样对我们,早就阻止了。”
大队长一怔:“是啊,你们住的还是林鱼妈留下的房子呢。”
这几年林树生和王艳丽天天在里面进出,林鱼鲜少出来,林兰和林珠年龄小,存在感低,加上王艳丽经常以我家自居,就连他都觉得那是林树生的房子。
想到这,大队长再看面前这一脸老实憨厚的林树生,只觉得他一点数都没有。
住着亡妻的房子,虐待亡妻的娃,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算那是王艳丽干的,你林树生不知道,但你不是应该时时刻刻把林鱼三姐妹放在心上吗?
就算是条狗,被人家收留,也知道主动的看守院子,何况你还是个人呢!
能发生这样的事,只能说明林树生压根就不在乎三姐妹!
大队长对林树生的信任值成了负数。
“林鱼你放心去泰城,你两个妹妹这边我会看着,保证不会有人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
说着,还警告的看了林树生一眼。
林鱼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教给了林珠自保的手段,但小孩子的心眼要比大人少的多,而且林树生和王艳丽的心眼不但多还脏,要真设个套,林珠不一定能识别出来。
所以她主动提及要来大队长家借牛车,点出房子是原身妈留下的。
大队长能压住长寿村,就可知是个正直公平还有手段的人,他一定不会允许林树生和王艳丽再搞小动作,把俩人给盯死死的。
哎,原身也是真的没救了,在自己家里还能让俩外人给欺负了!
世上真的有这样懦弱的人吗?
林鱼觉得匪夷所思。
从大队长家出来的时候,林树生的脸阴沉的厉害。
林鱼才不管他,等从泰城回来,她就把这对夫妻踹出家门,带着俩妹妹去泰城生活。
她悠然的坐在牛车上,怀里搂着俩妹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七十年代虽落后,但这风景没话说。
天色蒙蒙亮,还残留着昨夜的黑,一望无际的平坦农田,朝北面看去,是一座朦胧但巍峨巨大的山峦,形似一个和蔼的老太太,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篮。
林鱼越看这座山越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半个小时后,县城到了。
县城的站停靠点多,不需要去车站坐。
等了五分钟左右,林鱼就见一辆汽车歪歪扭扭的行驶而来,激起路上灰尘阵阵。
车门打开,挎着黑色皮包的售票员探出头:“去哪?几个人?”
林鱼:“去泰城,我一个人。”
售票员:“五毛,上车!”
正是农忙的时候,去泰城的人不多,林鱼找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林树生没有再跟她说话,又恢复成了之前冷暴力的样子,调转牛头就要回去。
不,这不是冷暴力。
瞥她的那一眼,就像是看个死人。
林兰和林珠坐在牛车上使劲朝林鱼摆手:“大姐,我们等着你回来!”
林鱼笑着点头,对林珠眨了眨眼睛。
后者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记住了林鱼的叮嘱。
很快,汽车发动。
汽车途径不少乡镇,泰城是终点站。
随着乘客或上或下,车厢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说话声和家禽叫唤声交织在一起。
林鱼紧闭着眼睛,额头抵在前面的椅背上,晕车了。
但这症状比正常的晕车症状还要严重很多。
哎,这具身体也太差了!
三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泰城。
林鱼下车的时候,双腿发软,脑袋昏昏沉沉,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她欲哭无泪,真想念那个身强体健的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