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宁看着太清观偌大的后院,以及各式建筑,无奈叹息。
要是以往,他一定无所顾忌,随意找个房间先让青芜休息再说。但今天他刚从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里,这里又是个道观,他不由升起丁点敬畏心。
叶少宁将人放下,安抚道:“很快就可以去休息,在等等。”
言罢,他掏出别在后背的烟雾信号弹。
曹兴平递着玩意给他是,叮嘱他,找到人一定记得燃放信号弹,但他前头忘记了。
不过现在用,刚好。
信号弹在空中升起蓝色烟雾的同时还有烟花般耀眼光芒,烟雾与火光同时具备的信号弹可以在白天与夜晚两种环境里使用。
青芜倚靠在石栏边,看着叶少宁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也会有担忧的一天,真难得呀。
听见笑声,叶少宁面上一红,有些忐忑地抬眸望去。好在天色已黑,他脸上的红晕,她看不大清楚。
叶少宁:“笑什么呢?差点没命,还敢笑?”
青芜:“好不容易活下来,才更要畅快大笑呀,不然多不值当。”
她不仅要畅快大笑,还要吃好喝好,好好活着,气死那个想要杀死她的人。
她的话很有道理,叶少宁忍不住点头:“说的也对。”
两人没聊几句,就有太清观道士领着一众羽林卫以及芷岸,怀景赶了过来。
芷岸一看见公主,瞬间鼻酸,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往下掉。
“公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芷岸抱着公主哭着说。
很快她发现公主双手不仅冻僵,还有很多伤痕,哭的更狠了。
躲在人群里的怀景也偷偷抹了把眼角,脸上又哭又笑,看起来很是怪异。
“我没事,好好的活着呢,咱不哭啊。”青芜拍着芷岸后背安抚她,慌乱中忙给叶少宁递眼色。
叶少宁非常理解芷岸心情,见到人的那一刻,他脑袋一片空白,只想抱着她确认人还真实存在。
不过先修养才是正事。
他轻咳两声,开口道:“先让公主回去休息,旁的之后再说。”
站在一旁的曹兴平暗自松了口气。
能找到人,即使无功,也不会有过。现当下,照顾好公主才是正事。至于找刺客背后的主谋,已经不是他们的事,那是大理寺那边的活。
“阿姐——”
林衍不被允许下悬崖找人,就各种找机会在悬崖边试探,因此来晚了一步。
青芜看见林衍从远处飞奔而来,头疼不已。
小屁孩很有可能也会抱着她哭上一场,她真的不想在这么多人视线下上演姐弟情深。于是赶忙上了软轿,将轿帘放下。
叶少宁知她心中所想,开口让太清观道士带路,公主要先休息。
芷岸红着眼,跟在软轿旁。
娇子走到林衍身前,停了下来。
林衍古怪地看了眼轿子,又望望芷岸,瞧瞧叶少宁。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的阿姐在看见他来时,动作迅速的上了娇子,跟见了鬼似得。
莫非,轿子里并不是她阿姐,只是他们合起伙来骗自己?
这么想着,林衍就要伸手掀轿帘,只不过他伸出的手被另一只手拦住。
叶少宁对林衍眨了眨眼:“先让你七姐姐回去休息会儿。”
可惜林衍没接收到叶少宁的提醒,还反问道:“少宁哥哥,你眼睛怎么了?”
叶少宁:“……”
轿子里的青芜看不下去了,她从软轿侧帘探出脑袋,对自家傻弟弟道:“先让姐姐回去休息休息,好吗?”
她说话语调还算温柔,就是依然有些沙哑。
林衍看见阿姐,又听到阿姐沙哑的声音,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过泪珠在眼睛里打转,并没有掉下来。
青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没事了,咱们先回去。”
“好。”林衍红着眼眶,双拳紧紧握着,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保护好阿姐。
青芜坐着软轿,回到太清观安排的客堂。这短短一路,她终于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全身跟散架了似得,浑身更是有许多擦伤,时不时的疼痛,提醒着她,那些伤口的存在。
到了客堂,青芜第一时间只想泡个热水澡,一股脑去了盥洗室。
全身泡在热水里,虽然有些擦伤破皮的地方沾了热水,非常酸痛,但与全身筋骨舒展的舒适对比,完全不算什么。
她正泡的舒服呢,却听见盥洗室的门被悄然打开,门打开瞬间的吱呀声在寂静夜里分外明显。
“是谁?”
青芜吓了一跳,轻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猛然转身,却见是芷岸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