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悠哉悠哉的喝茶,半晌才回:“因为你以为,来看你的人应该是那日救你的姑娘,结果却不是,自然是失望。”
齐明越:“姑娘说笑了,能得救,在下已经很感激,再无其他奢想。”
“你就不好奇?”青芜放下茶盏,顿了顿,“为什么她不能来吗?”
齐明越条件反射,想说不好奇,却说不出来。因为他好奇,为什么林兰宜没有来,明明他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与牺牲。
他不相信,凭借自己的魅力,林兰宜能这样干脆的将他扔在这里。
“姑娘要如何才告知?”齐明越试探问道。
青芜:“很简单,我告诉你一个答案,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齐明越犹豫片刻:“姑娘请先说问题。”
林青芜盯着齐明越的眼睛:“为何孤身一人先到林都?”
被这么一问,齐明越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他死死盯着面前之人,思考是杀了对方逃离这里,还是干脆承认。
他没有想太久,似下了很大决心那般道:“因豆萁相煎,需自寻一条生路。”
一国太子混到如今局面,是他的耻辱,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豆萁相煎,兄弟相残。如果齐明越没有说谎的话,那他来林都只为自保,没有更多的能力去给宋景言下毒。
人不可能在最倒霉的时候,还要给自己加难度。
至于他是否说谎,到时候问问皇后娘娘便可知,位高权重者,总有自己获知消息的途径。
青芜心下大致了然,亦知齐明越知道林兰宜的身份——大林朝受宠小公主,所以那场相遇并不是一场意外。
得到想要知道的事情,青芜起身打算离开这里,她笑了笑说:“为人父母,心忧幼女。”
闻言,齐明越搁在石桌上的手渐渐握紧。
知晓他身份的人太多,此时怕不易成行,他还需要另外再想办法。
坐着马车从小侧门回到相府,青芜再去看了眼宋景言。
宋景言吃过粥,喝了药又陷入昏睡。正午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斑驳光影下,他睡颜沉静安详,少了往日运筹帷幄的气势。
即使再痛苦,他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似乎一切苦痛对他而言,都不过稀松平常。
青芜轻轻叹出一口气,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香囊放在桌子上,随后离开转身离开。
那是枚普通福袋香囊,苍蓝色为底,边上用白线绣了丛水仙花,水仙花花蕊加了金线,虽然细看针脚还不够完美,但远观也是个可爱小物。
从右相府大门离开,芷岸见公主神情恍惚,问道:“公主,咱们还要去检查公主府的工程进度吗?”
被芷岸这么一问,青芜才想起来,原本计划看完宋景言再去看看公主府的装修进度。
可是现在她太累了,刚与齐明越交涉用尽她所有力气,此时此刻只想着躺平,别的什么也不干。
青芜摇了摇头:“直接回宫吧。”
芷岸正是看出她的疲惫,才多问了一嘴,现在见公主知道休息,忙扶公主上马车。
“公主,你先在车里休息会儿。”芷岸朝车里喊了声,自己没进车厢,她想着让公主可以在车里好好的休息。
青芜打着哈欠应了声,她缓缓闭上眼睛,靠着车壁立马睡了过去。
睡着前一刻,她还想着,是不是宋景言屋里安神香的原因,让她好困好困。
芷岸透过车帘,从车里摸出幂篱戴上,跟着驾车小太监坐在车外。
马车里,突然多了道身影。
那身影不知道从何而来,似乎是车轮碾压过石块,带起车帘晃动时的一闪而过,又好似一直都待在车厢里。
阴暗车厢里,那人身影盯着青芜看了许久,久到仿佛只是块不能动的石像。
不过他还是动了,清瘦修长指节轻轻抚上她肤如凝脂般的脸颊。
手指缓缓划过,顺着脸颊一路来到她的脖颈,线条优美的脖颈让人忍不住用力握紧。
似乎感受到危险气息,睡着的林青芜皱着眉往边上靠了过去,身体拱了拱,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继续睡觉。
感受到半依偎进自己怀里的气息,两人呼吸纠缠到一起,车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不少。
掐着青芜脖子的手僵在原地,好半晌,那只手离开她的脖颈,将她脸上凌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我该拿你怎么办?”
车厢里幽幽叹息声太过微弱,谁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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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都城主干道点燃各式各样的花灯,上元节还未过去,都城里依然充满过节氛围,人流如织。
赶在城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