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闪进裴元安房里。
屋里灯火瞬间熄灭,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一道压低了的声音响起,似有些着急。
“公子,你受伤了?可有大碍?”
黑暗里,裴元安脱掉外衣,瞬间屋内血腥味又重了几分。
他单手给自己左臂上药,包扎伤口,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他才开口说话。
“这两日是否有发生什么事情?”
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跪在地上,声音隐隐发抖。
“无其他事,只,只是……”
“昨日七公主来过,影子装病没让她进屋,她就回去了。”
影子快速回禀完毕,忐忑的等待着领罚。
似乎只要是七公主的事情,他总是处理不好。
裴元安声音依旧冰冷,问道:“她有说什么吗?”
影子:“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来看你,听闻公子生病又说过几日再来。”
裴元安:“自作主张,自去领罚。”
“是,公子。”
影子声音里有一丝轻快。
果然如自己所料。
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公子,于是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公子你的伤?”
裴元安:“下去。”
“遵命,公子。”
影子赶紧溜之大吉。
屋里安静下来,但依旧漆黑一片,不远处传来莫语规律又如雷的鼾声。
裴元安坐在角落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他左肩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浸出点点如红梅般的血迹。
屋外,有纷纷扬扬雪落的声音。
未烧碳火的房间如屋外般天寒地冻。
眨眼间,屋内油灯点亮,裴元安从容优雅的换了身衣裳。
原先穿着的那身带血衣服扔进火盆里,烧了。
带血衣物烧完,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里,窗户从里向外轻轻打开,在窗开的瞬间,闪出一道人影。
那道如一阵风般的身影像飞鸟凌波消失在夜色。
飞鸟落在昭阳宫偏殿屋顶上,他望着公主明亮却空无一人的寝屋陷入沉思。
此时此刻,你在哪里?
漫天飞扬的鹅毛大雪,落在地上发出轻轻漱漱声,掩盖住更轻的咳嗽声。
寂静夜里,马车压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多时,一辆马车出现在昭阳宫偏殿大门处,马车没有停留,直接长驱直入。
“是公主回来了吗?”芷岸悄声询问。
“嘘,她睡着了。”叶少宁朝芷岸做了个禁言的手势,而后轻轻跳下马车。
芷岸正愁怎么将公主带回房间,就听见马车里公主的说话声。
林青芜单手揉着眼,掀开马车车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道:“是到家了嘛?”
叶少宁好笑地看着她,刚想回答她是,却在风里嗅到淡淡血腥味。
“什么人?”他呵斥一声,在空气里搜寻血腥味的来源。
“喵~”
从偏殿屋顶掉下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叶少宁抓起受伤小猫的脖颈,喃喃自语:“宫里有谁养了猫嘛?”
青芜已经下了马车,她走到叶少宁身旁,问他:“哪里来的小猫?”
叶少宁摇头说:“不知道,等我带回金吾卫再查查。”
她还是很困,只想睡觉,没空理会小猫的事情,点头让他处理,她自己回房睡觉。
叶少宁在原地又站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才回金吾卫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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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已过,新春将至。
宫里上下一片祥和,没有人闹事,所有人都等待新一年的到来。
皇后重新执掌后宫,非常地忙碌,不仅要处理新春的大小事宜,还有为年后选秀女的事情做筹备。
她忙起来没有空去管林青芜,只盯住芷岸要小心照顾好公主。
其实只是间接让芷岸盯着林青芜,不让她去找裴元安。
林青芜知趣,也不给皇后添乱,乖乖地在自己屋里,拿了好几本话本在那边看。
看到有趣的地方,她笑到忍不住拍桌子。
刚开始吓得芷岸以为发生什么事情,到后来看见她的模样,芷岸也想看看那话本究竟有什么好看。
于是,就两人头对着头,一起在捧着话本看。好玩的地方一起笑,到了郁闷情节,芷岸落泪,林青芜也会皱皱眉头。
无忧无虑的日子总过得很快,不过眨眼间,已是年二九的夜晚。
大雪下了几日,外边积起厚厚的一层雪,因为实在太冷,林青芜这几日都不曾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