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更绝,直接嘱咐她,让她去城门外接他。
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她可是记得,这人骗自己的事情。
现在,她偏不。
林青芜轻轻哼了一声,随手将那封信揉了揉。
揉成一团后,又把那纸团扔进简洁质朴的小木匣子里。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或许他可以在过年前赶回来。
到时候让他扑个空,看他还得意,还嚣张。
说到宋景言,林青芜想起来,上次在皇后的屋里,她还提到过的一个人。
齐国太子——齐明越。
《团宠小公主》里并未出现这样一个人,她之前看到断更的地方,还在细致描绘着林兰宜的受宠。
皇帝爹,贵妃娘,太子哥,一个个都对她疼爱有加。
不知道齐明越又是个什么人物,他来大林朝又打着什么主意?
林青芜陷入沉思,直到芷岸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公主,我再去添一些碳火吧?”芷岸检查着紫铜缠花炉火问道。
青芜摇了摇头:“不用加,你去休息吧,晚点我自己回房睡觉。”
芷岸退下后,林青芜继续裹着被子走到窗户边。
白天睡多了,现在一时间睡不着。
圆满的月光凉凉洒在地上,因为光太过亮,边上的星星被衬托得几乎看不到。
一阵冷风吹过,她又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被子。
随着迎面而来的冷风,还有一道淡淡的冷香。
熟悉的冷香,是裴元安。
林青芜朝暗处的地方笑了笑,轻声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青芜知道裴元安有武功,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的羸弱。
只是她不想,他被昭阳宫外的守卫发现。
虽然刚开始只是想拉进关系,不至于走书里一笔带过的结局。
但相处这么久,多少有一些朋友情谊。
她好像也没有办法,完全将这个世界里的人排除在外。
月亮从西边往上攀爬了些位置,冷冷的光落在地上,似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青芜在窗边站了许久,她不知道裴元安有没有回去,因为他一点声音都未发出。
不过她实在撑不住,生病的身体没好全,腿软的站不稳。
“我回去睡觉,如果你还在,记得早点回去,天太冷了。”
青芜带着鼻音的声音叮嘱了一句,而后轻掩了窗棂,吹灭了灯,抱着被子一步步挪到床上。
虽然白日睡了一天,但她一上床,还是飞快入睡。
而且这一夜睡的及其安稳,没有前几日漂浮着的感觉,很踏实。
林青芜睡下不久,一个身着黑衣,在昭阳宫偏殿暗处屋檐上站了许久的人,终于悄无声息地离开,一如他来时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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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又过了七八日,林青芜觉得身上的不适才渐渐好起来。
但即使她已经好了,依旧被皇后关了十五日整才放她可以自由出入。
被关的后边几日,芷岸端来的药都被她偷偷倒掉。
那药实在太过难喝……只要稍微闻到点味,她就想吐。
得到出门许可,一大早,林青芜就穿戴好,又披上雪狐毛镶边大氅。
芷岸笑她:“公主是去找裴公子吗?”
“对啊。”林青芜点了点,在铜镜前挑选今日搭配的发钗。
她被迫宅家的这段日子,又下了好几场大雪,外边的红墙青瓦上都盖上厚厚的一层。
说好的要跟裴元安一起赏雪,不好再对他放鸽子。
她选好一对翡翠耳坠儿,微微隐在毛茸茸的翡翠甚是可爱。
“奴婢今日要去顺贞门见娘亲,公主要照顾好自己!”芷岸说着话,又帮她把大氅的系带重新绑了个花样。
不在公主身边,她就觉得心有不安,就怕她又不爱惜自己。
好在,皇后娘娘送来的婢女,公主留了个惠兰,惠兰安安静静,做事也很妥帖。
糟糕,差点忘记……
林青芜一拍脑门,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这段时间被迫宅着,人都呆傻了,居然忘记芷岸每月会见家人的日子。
而前几日,芷岸刚被罚了月份,手上应该是没有多少银子。
青芜翻箱倒柜了一番,找出银子,装了整整一小包递给芷岸,“这个你带上。”
芷岸:“公主……”
“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你先用着。”
林青芜说着话,又想起来被尤氏搜刮掉的那些东西,下次要找机会把它们给弄回来。
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