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坐在原位上的裴元安,笑着朝他打招呼:“师父,你跟七姐一起送我回去吧?”
裴元安忆起,遥遥远望时,见林青芜与叶少宁相谈甚欢的画面。
他起身,素色长袍袍角垂了下来。他略略点头,走至两人身旁。
送完林衍,林青芜与裴元安两人回去倒是顺路。
月凉如水,无处不可照及。御花园里的花草树影变成深浅不一的黑色,更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林青芜与裴元安并排走在小道上。
明明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依然会有些心慌。
寂静的四周除了秋虫叫声,还有他们的脚步声。
“七公主是把裴某当做十二殿下一般同情可怜吗?”
裴元安突然的出声,吓了林青芜一跳。
她条件反射一般开口反驳:“当然不是。”
裴元安:“那是为何?”
为何?
总不能直白的说,害怕被杀,所以先做好事吧?
林青芜犹豫纠结了会儿,笑着说:“因为我善良呀!”
她看着裴元安,漂亮的桃花眼里有星河灿烂的璀璨。
裴元安回望她,声音清冷如月色:“一味善良,只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林青芜:“……”
突然感觉好冷,整个脖子都凉飕飕的。
他的语气与神态太过冷漠,比第一遇见的时候还要凉上几分。
林青芜第一时间察觉出不对,她快走了两步,跟在他的身后。
“我们现在这么熟了,你可以叫我名字呀,一直叫七公主生分了点。”
“青芜公主……”
“叫青芜就好了嘛。”
“青芜,你到了。”
裴元安突然停了下来,林青芜没有防备,一脸撞了上去。
整个脸直接撞进他挺直的脊背上,她疼得双手捂脸。
骨头也太硬了吧。
林青芜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裴元安也感受到那用力一撞的触感,他往旁走了一步,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半晌,林青芜依旧捂着脸,闷声说:“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裴元安:“好。”
回到自己房里,芷岸偷偷笑了林青芜好一会儿。
她卖弄可怜地喊道:“芷岸,脸疼。”
芷岸边笑边剥鸡蛋壳,“谁让公主你走路不看路呀,不过,除了疼还有其他感受吗?”
林青芜想了想摇头:“没了。”
芷岸一声叹息,话本里不是这么写的。
窗外秋虫不再叫唤,林青芜在芷岸温柔帮她揉脸的状况下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林青芜伸懒腰的间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青芜:“???”
这样也行?
她窝在被子里,手刚拿起边上的瓷枕打算砸人,就见双手提裙,一脸愤怒的林兰宜冲了进来。
两人相见,均是一愣。
林兰宜委屈又可怜:“你想用枕头砸我?”
林青芜也很郁闷:“那你踹我房门做什么?”
被这么一问,林兰宜才想起来自己来昭阳宫的目的。
她嘴角勉强扬起一抹奇怪的笑,恶狠狠地说:“你调教出来的好宫女,都勾引上父皇!今日被封为贵人了!”
“不过一个区区贵人嘛?”林青芜放下手里的瓷枕,又问了一句:“是哪个宫女呀?”
林兰宜冷笑:“区区贵人?林衍她娘至今还只是贵人。”
“而且你居然还敢问我哪个宫女,不是芷游那个小贱人还能是谁?”
“芷游啊……”
她会做这种事情并不奇怪呀。
林青芜这么想着,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招到林兰宜的一记眼刀。
“你这么生气干嘛咯?”林青芜边说边起身,“父皇身为一国之君,后宫本就三千佳丽,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嘛。”
“况且静贵妃应该都不在意,你就不用管那么多啦。”
“你……”
林兰宜手指着林青芜,本想反驳,却见她脱下寝衣,露出白腻的后背,气得转身去了外间。
林青芜换了身烟绿色齐胸襦裙,披着一头青丝,悠闲地坐在玫瑰椅上泡茶喝。
看她惬意的模样,林兰宜更加生气。
昔日宫婢摇身一变也成了个主子,这搁谁不生气啊,偏偏这个林青芜没心没肺的样子。
都要怀疑是不是她指使芷游这么做的了。
林兰宜面色阴沉:“真不是你指使芷游勾引父皇的吗?”
林青芜看着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