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了一半路,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然而,好像今日诸事不宜。
她们前面站了一排小太监,好像是有人要路过这道,所有人都在避让。
无法,她们现在也只能跟在小太监身后垂首乖乖站好。
“咦,这不是七妹吗?”
是林月华娇俏的声音。
林青芜:“……”
她这不是一般的倒霉。
林月华哒哒哒几步小跑到她跟前,伸出涂头艳色丹蔻的手抬起她的下巴。
“父皇!真的是七妹。”
“???”
林帝也在?她完蛋了。
林青芜双手搭在衣袖里,脑子飞快地转着。
目前局面装傻充愣显然没有用,该怎么办呢……
她的右手摸到衣袖里一块三角东西。
片刻的愣神后,林青芜抬起头,朝缓步走来的林帝乖巧一笑。
她声音甜甜喊了句:“父皇。”
林帝有一瞬间的愣神,似乎在想她是谁。
回忆起来,是从小就不爱笑又胆小的小七,一点都不像他,每次看见就觉晦气。
林帝收回神思,见林青芜身着的衣裳,皱着眉,严厉道:“你这是做什么?尚衣局没给你送衣,还是你自个胡闹?”
本就不受宠,现在更是深得父皇厌恶,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林月华听到林帝训斥林青芜的话,躲在林帝身后朝林青芜笑得一脸张扬又得意。
林青芜并不理会林月华的嘲讽。
她眨了眨无辜的眼,又轻抿着下唇。像是想说话,但又顾忌着些什么。
她犹豫片刻,在林帝更加生气前,坦荡开口说:“儿臣今日偷偷出宫,才特意换上这身衣裳……”
“七妹,你居然敢私自出宫啊!”
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林月华抢着说了去。
而林帝听到她私自出宫,本就满是皱纹的脸上更是崎岖。
但他还算理智,并没有因为林月华的话就对立马处置林青芜,而是在等她剩下的内容。
林青芜并不理会林月华。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衣袖里的三角黄符,缓缓说:“儿臣前段日子听说父皇身子不适,故而今日特意出宫去给父皇求了一份太清观的平安符。”
这个符是今日午膳在酒楼吃饭时,太清观的道士追着卖给她。
她起先并不想要,后来实在耐不住那个小道士的执着,蛮要了一份。
她买完黄符,还觉得有点吃亏,那么小小的一个,居然要百两银子。而那小道士居然还说太清观的符咒只售有缘人,在她看来就是个骗子!
刚遇到林帝时,关于林帝的记忆纷至沓来,她福至心灵地知道,林帝他信太清观。
那可就太好办了!
果然,林帝看到太清观的符咒,眼里的不耐与烦躁都消散一空。
他接过林青芜手里的黄符,仔细地看了会儿,与他之前在太清观求得差不离。
林帝拿了黄符,气早都消了,但又不想自己落了面子,便稍稍僵持了会。
林青芜乘胜追击地说:“儿臣本是打算中秋节送与父皇,不想回来路上就遇父皇……”
林帝见她有心,而自己反倒错怪了她,一时间也有些尴尬,现一听到中秋,便淡淡说:“中秋宴就在两日后,早送晚送无差。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让内侍去购,一个公主穿成这样不成体统。”
林青芜垂首敛眉,“儿臣知错了,只不过其他事务可让内侍去办,事关父皇之事,还应该儿臣亲力亲为。”
“也罢。”林帝收起平安符,说道:“礼都送了,两日后的中秋宴还是要参加。”
林青芜:“是,父皇。”
林帝带着林月华走了,去丽妃的云桂宫。
林月华走前,还特意朝林青芜恶狠狠地瞪了眼。
她这次也是非常地生气!原是想让父皇训斥林青芜那个小贱人。
结果反倒还让她卖了乖巧,真是可恨。
遇上林帝,算是见过明路。
林青芜带着芷岸倒也不再赶路,以正常步调走回昭阳宫。
只是,刚刚林帝的一句话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小说里,她甚少参加宫里各个大小宴会。
或者说参加了也无人在意,小说里的重点都是林兰宜,她就像是个透明人一般。
但是听林帝刚刚话的意思,是她从小任性,从不参加这些宴会。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问题?
从刚才的交谈中,她看得出来。林帝喜欢那种张扬明媚的孩子,因为更像他自己年轻的时候。
她刚刚坦荡直接的方式倒是误打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