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山洞
  “我有内力护体,不妨事。”

    陆昭不容置疑地按着她坐下,“你身子弱,若是受了寒,一定会生病。”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有些压扁了的干粮。

    那是早上出门时备着的,没想到留在了现在。

    他将干粮放在火边烤了烤,直到散发出甜香,才递给她:“没别的吃的了,先垫垫肚子。吃了就睡,我守着火。”

    唐云歌捧着那块温热的干粮,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眼眶又是一热。

    明明是他九死一生,明明是他伤痕累累,可他想到的全是她。

    唐云歌在温暖的大氅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压抑的低喘声将她惊醒。

    火堆快要熄灭了,只剩下红红的炭火。

    唐云歌起身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陆昭蜷缩在石壁旁,浑身都在发抖。

    她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伤口失血过多,又有寒气入体,他发烧了。

    “冷……好冷……”

    昏迷中的陆昭眉头紧锁,嘴唇干裂,无意识地呢喃着梦话。

    “别怕……云歌,别怕……”

    “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听到“云歌”二字时,唐云歌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在梦里,他叫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想的竟是护着她。

    “先生,我在这儿。”

    唐云歌鼻头一酸,她急忙将火堆往他身边移了移,又将大氅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

    “我不怕,先生,我不怕。”

    看着他干燥的嘴唇,唐云歌想起洞口岩壁上接的一簇净雪。

    她连忙盛了雪,搁在火堆旁温化。

    待那雪水化作温热的清泉,她小心翼翼地托起陆昭的后颈,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先生,喝点水。”

    感受到清甜的滋润,陆昭本能地喉结微动。

    反复几次,直到看他干裂的唇瓣恢复了些许湿润,唐云歌才停了下来。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暖着。

    火光跳跃在两人的侧脸。

    这一刻,外界的血雨腥风都与他们无关。

    天地间,只有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