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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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嘉岚:“倒是县主,今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乃是喜庆之事。县主当着娘娘的面,特意提起这等扫兴事,也不知是真心为世子抱不平,还是存心想坏了娘娘赏花的雅兴?”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宁嘉岚脸色瞬间煞白。

    果然,皇后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嘉岚,你若是不会说话,便多吃些点心堵上嘴。本宫的好兴致,倒是让你搅了一半。”

    宁嘉岚吓得连忙起身请罪:“娘娘恕罪,嘉岚并非此意,嘉岚只是……”

    “好了。”皇后不耐烦地摆摆手,“坐下吧。”

    宁嘉岚偷鸡不成蚀把米,当众被训斥,脸涨得通红,恨恨地瞪了唐云歌一眼,只得咬着牙坐回位置。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裴世子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缓缓走来。他面色虽有些苍白,却难掩眉宇间的温润如玉。

    正是裴国公府世子,裴怀卿。

    宁嘉岚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裴怀卿是被唐云歌推下水的,心里定然恨极了她。只要裴怀卿当众给唐云歌难堪,那刚才丢的面子就能找回来!

    “怀卿见过皇后娘娘。”裴怀卿上前行礼,声音温和醇厚,带着病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轻哑,却更添几分斯文。

    “快起来,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就进宫了?”皇后语气关切,显然对这位晚辈也颇为看重。

    裴怀卿微笑道:“太医说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身子有益。况且娘娘设宴,怀卿怎敢缺席。”

    宁嘉岚迫不及待地插话道:“世子爷身子骨弱,可得离某些人远些,免得再遭了无妄之灾。”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唐云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唐云歌瞥了宁嘉岚一眼,心里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不肯放过自己。

    云歌站起身,对着裴怀卿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语气诚恳:“那日之事,是云歌对不住裴世子,给您赔罪了。”

    她低垂着头,姿态放得极低,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毕竟换做是谁,被无缘无故推下湖,都不会有好脸色。

    更何况此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世子爷。

    谁知,头顶却传来一声轻笑。

    “唐姑娘言重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虚扶了一把。

    唐云歌诧异地抬头,正对上裴怀卿那双含笑的眼眸。那眼中没有丝毫怨怼,反而带着几分……兴味?

    “那日湖水清冽,倒让怀卿清醒不少。”裴怀卿注视着唐云歌,目光在她海棠色的衣裙上停留片刻,眼底笑意更深。

    “京中贵女大多循规蹈矩,像唐姑娘这般,怀卿还是头一回见。那一推之力,让怀卿至今印象深刻。”

    唐云歌微微一愣,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这裴世子莫不是脑子进水,把脑子泡坏了?

    把他推下水,他反而觉得印象深刻?

    不仅是唐云歌,连一旁的宁嘉岚都惊得张大了嘴巴,锦帕差点从指间滑落。

    要知道,裴怀卿不仅是京城一等一的美男子,而且向来洁身自好,与京中那些流连花丛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他平日待人温雅有礼,却极少与贵女们多有牵扯,府中连个通房都没有。

    也正因如此,京中贵女几乎人人将他视作如意郎君的不二人选,提起“想嫁之人”,十有八九都会想到裴怀卿。

    今日他竟当众替唐云歌解围,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说不尽的意味。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裴世子这是……维护唐姑娘?”

    “我倒是第一次见裴世子对哪位姑娘这般和颜悦色。”

    有人羡慕唐云歌好命,有人嫉妒她招摇,还有人暗暗打量两人的神色,心中各有盘算。

    裴怀卿并未理会旁人的目光,从袖中取出一枝刚折下的桂花,递到唐云歌面前:“方才路过桂园,见这枝桂花开得正好,觉得与姑娘甚是相衬,便折来借花献佛,权当是怀卿接受姑娘歉意的回礼。”

    满座之人惊讶更甚。

    在大宁,男子当众赠花,本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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